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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很短，應該只是隨身攜帶用來應急的一類小刀，但刀刃通紅，一眼望去只覺得鮮艷又刺眼。

低頭望向遲理的腰側，言鈴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剛剛人群中爆發的那句尖叫是什麼。

是「傷人了。」

警車和救護車很快趕來，遲理的動作無恙，但還是被醫生抬著上了救護車。

劉怡雯終於在此時擠進人群，瞧著言鈴踏進救護車的動作也沒喊住她多問，只道讓她放心，學校那邊她會幫她請假的。

言鈴聞言頓住步子，點點頭說了聲謝謝，繼而快步走進了車內。

……

遲理的傷口不大，也沒傷及重要部位，只是簡單的皮肉。

不過因為刀扎進腰裡，且血流的時間有些久，他最終還是被縫了幾針，半小時之後才被推入病房，接受警察問詢。

遲理的這個行為看起來勇敢，實則十分危險。

警察做完筆錄沒徑直離開，合上本子板著臉教訓了他幾句，得知他是北政的同學之後，說的話更是嚴肅了不少。

遲理知道自己的做法的確有誤，從頭至尾一句都沒有辯解，只點頭認真的在聽。

倒是言鈴坐在一旁十分擔心，等警察走後，立刻小心翼翼的湊到遲理身邊問他：「你這樣沒關係嗎？這以後不會存在你的檔案里吧？你之前不是說想回新洲接伯父的班也做警察嗎？這樣不會有什麼影響吧？」

言鈴緊張他的模樣認真又可愛，遲理一笑，沒順著往下答，而是側頭故意逗她：「看來靈靈還記得關於哥哥的事情呢，也不算是太絕情嘛。」

言鈴聞言垂眸，抿了抿唇低聲嘟囔：「哪裡絕情了，只是……」

後面的話遲理沒有聽清，但大概的意思他也明白，便沒再接著往下說，只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繼而拉回了話題。

「你放心，這個沒關係，不會影響的。」

——

因為打了麻藥的緣故，遲理這一晚睡得很早。

他本以為按照言鈴現在的狀態斷不會願意與他單獨相處這麼久，大概率會在睡著之後就悄聲離開，卻沒想在第二天一早醒來就看見言鈴趴在他床邊，閉眼沉睡的模樣。

一瞬間，他的心柔軟了一大半。

其實很早的以前遲理就覺得言鈴像極了他小時候養的那隻流浪貓，膽小，警惕，怕人，但在睡著之後總能直戳他內心裡最柔軟的那塊地方。

病房內的窗簾沒有拉進，陽光透過中間的縫隙大喇喇的闖進屋內，落在言鈴露出的側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