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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穗坐在位置上,環顧四周熟悉的景象,突然之間,一股悵然湧上心頭。
所以,過得快的好像並不只是高三一年,而是高中的每一年才對。
趴在桌面上,她輕輕嘆口氣,仰頭瞥了一眼站在台上滔滔不絕的廖婧,側頭問了下身邊的沈燃:「她說多久了,怎麼還不放啊?」
沈燃低頭看了眼時間,道:「大概二十分鐘了吧,怎麼待不住了?」
「嗯。」遲穗扁著嘴點點頭,「有點兒。」
不過這也不怪遲穗。
雖說她往日裡耐不住性子,總是三分鐘熱度,可這次的廖婧也的確是超乎所有人預料的話多,自站上台的那一刻起,好像就沒停過一分鐘,不禁讓人好奇,她就不口渴嗎?
高二二班這次放學,難得的比其他班放的都晚。
張澤他們班的班主任出了名的嘴碎愛嘮叨,這次卻也沒能比得過廖婧。
待走廊熱鬧起來,張澤習慣性的走到二班後門一看,樂了。原本以為空蕩蕩的教室,此刻除了台上的廖婧,滿屋子蔫了的祖國花朵。
張澤倚在門外,小聲的叫了兩句遲穗,待她轉過頭來,好奇的調侃道:「你們這怎麼還沒走呢?你之前不是和我吹等你到家了我還在教室里坐著呢嗎,現在這是怎麼回事?我出現幻覺了?」
遲穗翻了一個白眼,懶得理他,只轉後回了句:「滾。」
張澤嘿嘿兩聲笑,非但不走,反而一副我就賴在這裡看好戲的模樣。恰好後排靠近門口的位置有『好心人』給他遞出一把椅子,張澤順勢坐下,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
「穗姐,你們老班這說什麼呢?你們不是都說她平日裡多說一句廢話就渾身難受嗎?今天怎麼叭叭叭叭的說這麼多啊。」
遲穗扯了扯嘴角,抿著唇,最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她其實沒仔細聽廖婧在說什麼,只記得她在開頭時問了一句,你們還記得之前說過要給你們講個故事嗎?
這話嘛,當然是沒人記得,故事嘛,在遲穗的潛意識裡認為這是一個老套又陳舊的勵志故事,當然也沒人願意聽。
可等她再一抬頭,發現周圍有好幾個在不知不覺中認真聽了起來,就連窩在門口的張澤也情不自禁的跟著廖婧的話點了幾下頭,一副專注又仔細的模樣,有人路過時拍了兩下他的肩膀和他打招呼都被他不滿的甩開了。
但這到底是少數,大部分還是不耐煩,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側頭和同桌聊天:「你說廖婧這怎麼說的那麼像穗姐呢?」
同桌睨了他一眼:「你瞎說什麼呢,就穗姐那脾氣能當老師?沒兩個月學生就得把她投訴到辭職。」
那人點了點頭贊同:「好像也是哦。」
遲穗:「……」
是個屁哦。
她的脾氣一下子來了,轉頭就像沈燃求證:「沈燃你說,我的脾氣真就那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