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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不強忍著自己的脾氣,握著酒瓶站起身來,指著沈燃開口就罵:「你他媽……」
「罵什麼呢?」隔著巷子不遠,傳來一個慵懶又威嚴十足的女聲,只是仔細聽起來,這聲音還是有些軟。「這年頭怎麼都沒有一點兒講文明懂禮貌的風氣了?張口就是罵來罵去的,多難聽呀,你說是不是?張澤。」
「……」
也不知道之前是誰動不動就打人,動不動就罵人的。
但為了給遲穗撐足了場子,張澤只得舔舔唇,硬著頭皮說:「是呀,穗姐說的對。」
他這聲音勉強的太厲害,跟著他身後的人憋不住,不禁笑出了聲音。
張澤轉頭瞪他們,待站定之後,默默的側了下身子,衝著那幾個人的腦袋就拍了兩下。
「這是幹嘛呢?嗯?」遲穗幾步走到沈燃的身邊,踢了踢羅釗面前的桌子問,「欺負我星高的人,還是我遲穗的同桌,不想活了是不是?」
遲穗個字小小的,在這群普遍一米七多的男生中間,顯得特別嬌小,可就是那多年鍛鍊出來的氣場,不禁讓羅釗愣住了半晌,還是身邊的人拍了拍他,才讓他回過神來。
羅釗本就對遲穗不爽,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對她這個人簡直可以用厭惡兩個字來形容。
「呵,我不想活。」他用酒瓶敲了敲桌面,鬆動的木板與鐵質的桌角相撞,發出格外大的噪音,「遲穗,你說話前先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是哪裡,這是新一,不是你那星高,說大話也有點兒限度。」
「嘖,這麼久沒見,你怎麼還是一如既往的煩人?」遲穗翻了一個大到天際的白眼,雙手插在兜里,抬腿踹了下腳邊的碎玻璃渣。
「我上次踹你那一腳你是沒長記性是不是?我管你現在是在哪裡,只要你欺負我遲穗的人,那你就是不想活了,聽、懂、了、沒、有?」
遲穗最後一句說的抑揚頓挫,停頓的間隙,一下一下的踢著面前的碎渣,隱喻的意思,十分明顯。
張澤這次帶來的人,基本都是上次在小巷裡目睹過遲穗踹羅釗那一腳的人,看著這動作,各個毫不遮掩的笑了起來。
大半個月前受的那一腳是羅釗的恥辱,不提還好,一提起來,尤其是現在還混雜著越來越響的笑聲,他莫名的覺得自己的襠下有些隱隱作痛,臉色立刻白了下去。
遲穗沒想到會有這麼好的想過,聳聳肩,側頭看向了身邊的沈燃。
她本是想問問他有事沒事,可一抬頭,話還沒出口,就對上了他望著自己的眼睛。
他像是看了她許久,嘴角的笑意早就抵達到眼底。
「同桌,你原來這麼強啊。」
遲穗被他這一眼看的臉紅,縮著脖子轉了視線,「那當然,穗姐可強了,比你想像中的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