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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之餘,鄭越欽又端著咖啡從她背後飛速走過,閃進辦公室關了門,百葉窗也隨即合上。
之後的事情更加令她一頭霧水,一上午三場會客,鄭越欽和林琴南全程無交流。
一點也沒怠慢客戶,倆人各自問問題,鄭越欽聽到回答示意羅音記下來,林琴南自問自記,倆個人都沒看對方一眼。
三場會客就像高效運轉的流水線一樣周全又快速地推進著,而羅音在其中感到了微妙的尷尬和緊張的壓迫感。
尷尬是因為她察覺到此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壓迫是因為新加入的助理非但沒能給她分擔壓力,反而把工作節奏帶的更緊湊。
於是律所這一角一整天都異常安靜。
下午,林琴南專注地完成著羅音轉達過來的任務。
臨近下班,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打了個哈欠,嘴唇乾裂而傳來痛感,血腥味隨之在嘴裡擴散開來,她才意識到自己一整天就喝了一杯咖啡。
保存好文檔,她拿著杯子猛地站起來。
眼前頓時天旋地轉,她扶著桌子站了一會兒才回過神。
從前她停了藥,恢復學業,陰差陽錯地以為和章山月能修成正果,卻很快發現一切都是泡沫的時候,她能連續學習一整天不吃不喝,累到不行然後倒頭就睡,睡醒之後暴飲暴食,循環往復。
這樣持續了幾周,某天她睡得失去意識,叫也叫不醒,嚇壞了室友。
因為低血糖被送到醫院掛水,醒來之後她又開始接受心理治療,才明白過來自己是企圖通過自虐引起章山月的愧疚感。
這樣理性分析之後她沒有再反覆這種行為,但容易貧血的毛病算是落下了。
凌晨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引發了她舊日的心悸,她夢到章山月說要帶她私奔那天的場面,又因為好夢驚醒,鬼使神差地把鄭越欽當作他,意圖挽留夢裡的溫存。
被對方的回應刺激得清醒過來,她渾渾噩噩地在冷風裡走了好一會兒,若不是因為雷悅半夜驚醒打電話來找她,她恐怕會在路上遊蕩到天亮。
她又感覺到從前那種無所適從的混沌,於是她的大腦開始通過執著於密集的任務清單來逃避事情了。
她暗想不妙,從包里摸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吃的,但她並不想向周圍任何人求助,她不會在這個嶄新的環境裡透露出關於自己病史的一分一毫。
她又坐下來,等著周圍人下班離開。
五點四十五,錯開下樓高峰,鄭越欽的辦公室里沒動靜,恐怕等不到他離開。
只要移動到一樓,去便利店買個麵包或者巧克力就行。
她還算清醒地走進電梯,中間卻一直有樓層停靠,心裡又開始慌起來,呼吸也變得困難。
十二樓,十樓,八樓,七樓,五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