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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琴南仔細地思索著自己能做的事,先是在網上檢索涉案人物。
方芪,男,53歲,接著是一大串頭銜和作品。
滑到最下面,短短一行字吸引了林琴南的注意。
2017年與青年畫家金忱結婚。
53歲,2017年才結婚?青年畫家?
於是檢索金忱——1990年生,Y大設計系博士在讀,Y大模聯主席。
師生跨年戀,林琴南撇了撇嘴,似乎摸到了點門路,又還有點距離。
「怎麼樣啊,我看你查了半天,看出來什麼了?」羅音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
「這個導師是個狠人,53歲娶了個28歲的學生。」林琴南戳了戳屏幕。
「哇塞,現實里我還頭一遭見這種……」羅音湊過來仔細看了看,「還是博士?還是在讀博士?還是模聯主席?這一點兒也不避嫌啊?」
「咱們所有律師是Y大畢業的嗎?」
「應該沒有吧?人家藝術類院校,哪會來做這一行……就算有呢,你想幹嘛?」
林琴南搖搖頭,「我也沒想好,鄭律師一般分配這種任務其實是什麼意思?」
「刺探消息這種?」羅音望向鄭越欽辦公室,聲音輕了些,「沒人知道他想什麼。不過,從前有個助理,就坐你這張桌子,擅自去探望被捅傷的受害人,被他炒了。」
林琴南仿佛聽見了「叮」的一聲警示音,側過頭瞄了眼鄭越欽的辦公室,百葉窗沒完全合起來,隱約看見窗簾縫裡他黑色的身影端正坐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似乎察覺到某種注視,突然敏銳地把眼神轉向她們。
林琴南後頸暗自顫抖了一下,有些感慨職場無情,又反應過來鄭越欽對於下屬和非下屬微妙的區別對待,果真是個理性又古怪的社會人,殘酷的是此刻她已經從後者變成了前者,正懸懸站在被解僱的邊緣。
林琴南把Y大模聯成員的微博逛了個遍,除了模聯下周要舉辦公開活動的宣傳海報之外一無所獲,快下班也沒個實際結果。
這時候鄭越欽的辦公室門開了,他拎著包走出來,敲了敲林琴南的桌子。
「晚上有空嗎。」
「有。」
「有個場合要喝酒,你跟我一塊兒去。」
林琴南有點納悶,看了眼羅音。
她沒回頭,但顯然在用餘光掃這個方向。
「磨蹭什麼?不想去?」
林琴南忙說不,有點殷勤地收拾東西。
「我先去把車開出來,你到大門口等。」鄭越欽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