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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沒有給她急中生智的機會,身後突然傳來抽水馬桶下水的聲音,她慌忙地想要往門口跑,近在咫尺的廁所門卻迅速被打開,黃毛髮現獵物出籠,猛地向她撲去。
林琴南像離弦的箭一般,跑出了人只有在絕境下才能爆發的反應力和速度,眼看就要抓住門把手,後領卻一把被抓住,過於懸殊的反向力量將她狠狠砸到地上,後腦立時疼得她眼冒金星。
黃毛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頭髮,然後大喊:「她醒了!」樓上傳來罵罵咧咧的對話聲,林琴南掙扎著睜開眼,被黃毛身上又苦又臭的氣味熏得呼吸困難。
現在不跑,等所有人都下來,她就徹底走不了了。
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比起性自主權受到侵害,還不如死了,只不過她決不能白白死於這群癮-君子之手。
就算逃跑不成,她也至少要帶一個走。
這樣想著,她雙手抓住黃毛另一隻手,對著他的虎口狠狠地咬了下去,用了她力量的極限。
黃毛痛苦地呼喊著,揪著她髮根的手狠狠用力,地上的女人卻像瘋狗一樣,死死咬住他的手,任他踢打毫不鬆開。
林琴南脫離他的壓制時,嘴裡血肉模糊。她爬起來,把那一小塊東西吐在那舉著手在地上抽搐的人渣身上,一邊忍著頭上的痛快速地開門衝出去,一邊使勁吐出嘴裡的血。
樓梯上那幾個吸得神志不清的人沒有想到她能擺脫一個青壯年男性,晚一步才衝下樓梯,門廳早已猩紅遍地。阿黃把著他鮮血淋漓的右手鬼哭狼嚎,缺口上紅色液體還在噴涌。
鄭越欽坐在車裡,看著外面月白風清,樹影斑駁,古雅建築林立,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可笑。犧牲周末,放棄加班,開這麼久車跑到這裡,鬼鬼祟祟做個偷窺者,真是令人不齒。
在這裡猶豫什麼呢?難不成他還要進去破壞人家甜蜜的約會?時鐘已經轉到十點,這麼晚還不出來,剛約上會就要留宿?
他思索著,片刻後啟動導航,發動汽車,放下手剎,轉動方向盤。
然後一個熟悉的身影連滾帶爬地衝出了不遠處的黑色院門,一刻不停地往路上跑。慘白的路燈光下,鄭越欽驟然看見她從鼻子到胸口醒目的血跡。
腳下是冰冷的瀝青,腳底踩著的碎石隨著每一步的落下嵌得更深,林琴南沒有方向,但她知道身後的惡狼緊追不捨,她只有不顧一切地狂奔脫險。下一秒,刺眼的白光晃得她短暫喪失了視力。
「上車!」
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她聽見鄭越欽的聲音和他的柴油車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快點!」
林琴南照著聲音的指示拉開了眼前的車門,跳上去,回頭看見那幾個惡人正舉著棒球棍衝過來,已經追到窗外。
隨著玻璃的悶響和輪轂疾轉的摩擦聲,險惡的困境一點點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