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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跟爸出去買酒的時候,你媽跟我說我們差不多可以要小孩兒了。」
湯嶺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來,抬頭掠過她一眼:「你不覺得太早嗎?」
「不早啊,如果現在生的話,身體會恢復比較快,而且照顧小孩也不會太累……」
「你在律所工作,平時加班加點的,我在醫院也很忙,生了小孩給父母帶嗎?」
「大家不都這麼過來的嗎?實在不行我到時候可以換個工作,太忙的時候交給父母帶一下也可以吧……」
「你不想再拼拼事業嗎?或者出去玩什麼的?」
雷悅走到桌前把照片挪開:「你別弄了,我們聊聊吧。」
湯嶺卻挪了個地方繼續整理,嘴裡振振有詞:「明天去超市可以順便把照片送給他們。」
「夠了!」逐漸難以控制音量,屋內頓時沒有一點聲音,「你愛我嗎?你不愛我為什麼要和我結婚呢?」
「你既然這麼不快樂,為什麼要勉強自己呢?」
他矗立在燈光下,有些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你現在都懶得正眼看我了嗎?」
一觸即發的氛圍中,雷悅的綠色面孔荒誕又滑稽,正如他們的生活。
「大過年的,別吵架了,鄰居會聽見。」他避開視線。
「你不敢跟你爸媽說,所以就把我拉來當盾?」
「我對你不夠好嗎?」輕描淡寫。
雷悅驟然感到迷茫了,當下的困境不是爭吵的鬧劇,而是除了自己的回聲完全得不到對方回應的深谷。
她明明知道這段關係一開始就不對,明明林琴南早就提醒了她,她卻自取滅亡,這種行為幾近病態。
短暫的爭吵以湯嶺摔門逃離告終,二人婚姻中以雙方自欺欺人勉強維繫的橫樑搖搖欲墜。
於是雷悅沉沒在仇恨的絕望里,在崩潰的前一刻撥通了林琴南的電話。
☆、40-搏擊
【40】
鄭越欽的手還懸在半空,林琴南已經起身去拿電話,他意猶未盡想將其攬回懷中,她卻突然換上嚴肅表情,嘴裡邊說著嗯,憤怒眼神邊投射過來。
掛了電話,林琴南神情肅穆:「湯嶺這麼晚會去哪裡?」
猜到一二:「酒吧?朋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