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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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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在章山月的房間裡,在他原有的簡單布置之上,添上了自己的東西。

而那邊章山月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不是說他生活不夠富足,事業不夠騰達。

與之相反,他憑著自己出眾的工作能力和陳家提供的案源很快開始獨立辦案子。

陳懷沙的父親是個有權勢的商人,只有一個女兒,十分器重章山月,帶著他出入了許多上流社交場合,幾乎是手把手教著,使其對於各種疏通關節的事情輕車熟路,家族企業的法律事務也一件件交到他手上。

章山月在觥籌交錯的生活和繁忙的工作事務中疲憊又興奮,他知道自己正在變得世故,這種圓滑的處事方法對他來說就是深淵,當他在懸崖邊邁步時,半個腳已經踏入了那個世界。

他也明白自己一旦抽身,可能會一無所有。

這是一種由利益封閉的困境,他年紀輕輕就在同級律師當中脫穎而出,職業生涯發展迅速,卻也因此受制。

和陳家過分親密的牽扯,使章山月和陳懷沙的關係不容裂痕。

章山月夜裡躺下來,那些熱鬧場面就像過電影一樣在他腦海里閃現,半夜沒緣由地驚醒,就看見在他家裡過夜的陳懷沙躺在邊上,卸了妝,褪去了在外面有些囂張跋扈的做派,不乏溫柔。

這時他會起身去浴室里用涼水洗臉,對著鏡子發會兒呆,等臉上的水幹了,又躺回去,清醒到早上。

這种放空的時刻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恍惚地想到那個不加雕琢的女孩子。

章山月印象里的林琴南,如果用一種動物來形容,大概是老虎。

那種剛出生不久,帶點稚嫩,又對周遭保持警覺的老虎幼崽。

比如和他對話時她害羞又逞強的應答,又比如從細節透露出刻意打扮的痕跡與實際並不出彩的效果之間的反差,以及熱情主動又利落幫忙幹活時的開朗。

他知道林琴南不久前遭遇了喪親之痛,他因為工作日程脫不開身,甚至沒有趕上葬禮,只能給楊湖打了幾萬塊錢幫忙處理程序上的事情。

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之後的一個法定休假日,他獨自回了趟家。

先去了林寧生的房子,沒見到林琴南,只看見門口牆上的紅漆。

關於林寧生的突然過世,楊湖在電話里只含糊說了些她日子過得艱難之類的話,章山月在工作中見過這樣的情況,一看那紅漆便瞭然。

只是不知道林寧生為什麼要借高利貸。

想到林琴南在這樣的休假裡,除了這個傷心的空間並無處可去,便覺寒涼。

令人驚喜的是,他上山回家途中,看見了坐在亭子裡邊踱步邊看書的林琴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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