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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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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意往下說,這不僅是家庭聚會,還是場家裡老人特意安排的相親宴。

可湯嶺的嘴和他的不一樣,那白色的高瘦身影從外面風風火火地回來,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怎麼樣,那姑娘你滿意嗎?」

鄭越欽有些頭疼,餘光掃過林琴南沒有血色的臉。

他一向不跟同事,尤其是下屬過多交流,認為讓他們介入自己的私生活將會有損其嚴肅認真的形象。

但他突然意識到,此刻覆水難收。

☆、11-謀殺

【11】

齊松芬被謀殺的時候,鄭越欽正在一個街區外的家裡吹著頭髮。

齊松芬的姐姐齊喜珍打電話來的時候,他還完全不知道情況,面對齊喜珍怒火中燒之下劈頭蓋臉的辱罵,他感到莫名其妙,醞釀好的一段回擊之言在齊喜珍最後一句話出口時,徹底咽了回去。

「她死了,你償命嗎?你們怎麼做事的?」

那邊憤恨地掛了電話,鄭越欽端著手機愣了會兒神,滴水的頭髮把睡衣後領染濕了一大片。

這個結果其實鄭越欽不意外的——齊松芬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徵表現幾乎可以被當成典型案例進行教學了。

半個月前,因綁架罪被關六年的盧原出獄。

六年前,鄭越欽剛剛正式成為律師,這是他經手的第一個刑事案子。

齊家小女兒當時才十七歲,周五放學之後不知所蹤,家裡只當她是在外面玩,沒有立刻去找。

夜裡接到電話才知道齊松芬是被綁架了,在綁匪的恐嚇之下沒敢報警。

齊家一夜就籌好了錢,又苦等了一個禮拜,才接到第二個電話。通知他們交錢的時間地點。

上大學的大女兒放假回來後知道了這件事,果斷報了警,在約定地點將犯罪嫌疑人抓住。

對方是個十九歲的毛頭小子,一經訊問就戰戰兢兢地交代了拘禁地址。

齊松芬在一個待拆危房的地下室里被找到,受了幾處皮外傷,有些脫水,情緒正常。

之後一切按法定程序進展,罪犯判了刑,齊家歸於平靜,全家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過這件事,生怕刺激到小女兒。

不久前,齊喜珍偶然看見妹妹的梳妝檯抽屜里藏著一塊發臭的破布,仔細回憶之後才想起來——齊松芬被發現時嘴裡就塞著這個。

本來齊喜珍只以為這是以前的綁架案給妹妹留下了心理陰影,是因為憎恨那個罪犯或是提醒自己注意安全才留著這罪證。

直到發現齊松芬以前提過的男友根本不是她所謂的同事,那些所謂的約會也其實都是在監獄——六年間,她一直在探望盧原。

齊松芬不是沒考慮過讓齊松芬去看心理醫生,但齊松芬除此之外再正常不過了——高考考上了名校的建築系,畢業之後當了製圖師,也和一個同事談了戀愛(後來證明這只是個幌子),一切似乎都步入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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