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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很暗,二人都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只是僵持著,中間流過片刻寂靜。
章山月想她覺得冷了自然會回去,於是仍安靜坐著,沒有答應。
下一秒,半冷不熱的被窩裡突然鑽進一個溫暖又柔軟的身體,向他無限靠近。
某種洗髮水的香味瀰漫開來,甜而輕盈。
心臟有一秒停拍,隨後狹小的空間裡充斥著慌亂的心跳聲,也分不清是誰的。
「你這是……」章山月低沉的聲音在林琴南耳後響起,很近,連帶著她的後腦都酥麻起來。
她聽見自己說:「這樣比較暖和。」
章山月猶豫了一下,伴著淺淺的呼吸聲道:「這裡太擠了,進去睡吧。」
「那你呢?」她扭過頭。
「一起。」
「那好。」林琴南起身的時候,順帶著把那床薄被子一起帶了起來,感覺到旁邊的人也起身穿上了拖鞋。
剛踏進臥室,林琴南又回頭借著床頭的燈光確認他有沒有跟過來。
一口氣還沒能吸進肺里,眼前一黑,章山月的氣味席捲而來,湧入鼻腔。
晦暗中,她被推到門上,他輪廓分明的五官在眼前放大,濕熱的嘴唇緊貼上來,溫柔又用力地輾轉細磨著她的下唇,沒給她一點呼吸的空間。
窒息的前一刻,章山月驟然停止,在一拳之外盯著林琴南的眼睛。
她匆忙地喘著氣,有些難以置信,對上章山月含著霧氣的眼睛時才反應過來。
他伸手撫上她的黑髮,另一手攬住腰,將身體靠近,抵住她的額頭。
林琴南微微發著抖,一半因為冷,一半因為擂鼓般的心跳。
房間裡只開著一盞亮度不足的檯燈,昏黃的空間裡,對方的五官卻這麼清晰。
這樣反覆交纏著,林琴南只覺意識一片混沌,腰上漸漸收緊,腦後的手指柔柔地伸入她的頭髮,對方侵略性地占著她的唇齒,舌尖竟隱隱有些甜味。
不知過了多久,章山月把她攬到懷裡,隔著衣服相依的體溫灼熱,他的下巴靠在他頭頂,低低地喘著氣,緩了很久沒有說話。
「你最近……過得不太好是不是?」林琴南小心翼翼地問。
「嗯……現在感覺其實也還好。」
冰窟般的地方,似乎也不冷了。
之後的事情,鄭越欽倒是有點印象。
被打壓落寞了一段時間的章山月,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好像就是被砸傷頭之後——像打了雞血一樣,比從前更盡心盡力地榨取自己的剩餘價值。
所里擱置的散活全被他一手攬下,早上來得極其早,晚上卻一定準時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