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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還不如王爺自己去向皇帝稟報,倒也少了個欺君罔上的罪名,如今先把刺客抓住才是當務之急。
鍾銳趕忙匯報導:「貴妃隨行侍衛非同常人,那刺客夜闖靖王府想必也受了些傷,屬下已經派人去連夜追查了,請王爺暫且寬心。」
謝景冷笑:「用不著查了。」
鍾瑞微微一怔:「可是王爺知曉刺客身份了?」
門外冷風直灌而入,樹上枯葉輕飄飄落在謝景花紋繁複的衣袍上,他輕輕拂去後側眸看向鍾瑞:「你跟了我這麼多年,就沒有一點兒眉目?」
「這……」
要說眉目,鍾瑞還是有幾個懷疑對象的。
靖王此次被皇帝責罰,最直接的獲益人就是季長瀾。
可是季長瀾當年在獄中受刑後,去了嶺南不到一年又私闖禁地,皇帝派了好多官兵才將他捉拿歸案。當時他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被押回去時基本和死了沒什麼兩樣,能活過來已是奇蹟,從那以後便未再動過武,要說他身手恢復如初,鍾瑞是不大相信的。
他看著謝景面色,猶猶豫豫的開口:「難道是虞安侯派人做的?」
謝景冷笑:「派裴嬰和衍書麼?裴嬰身手跟你差不多,你覺得你能越過靖王府侍衛悄無聲息屠了整個褚玉苑?」
鍾瑞被噎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難道是他們一起做的?」
唰——
地上落葉應聲而碎。
謝景眼瞳漆黑,眸中戾氣翻湧畢現,嗓音卻異常平靜。
「一起做?」
「便是十個裴嬰和衍書也做不到如此乾淨……」
倘若沒有今天這一回事,連謝景自己也不相信季長瀾的身體已經恢復如初了,旁人又如何會信?
多麼可怖的身手。
他父親謝熔親手培養出來的利刃。
隱藏了這麼久,只因為霍薇柔苛責了喬玥,他就屠了整個褚玉苑,不管王妃壽宴當即,更不管是否會被自己發現,如此孤注一擲,當真是個瘋子。
和謝熔一模一樣的瘋子。
謝景驟然抬手,那一瞬間乍然而出的殺氣逼的鐘瑞後退了一步,香案上靈牌被謝景接二連三的打落在地,其中一塊骨碌碌滾到了謝景腳下。
他定定的看著靈牌上的字跡。
霍景妍。
季長瀾的生母,他母親一母同胞的妹妹,他父親謝熔一輩子都求而不得的人。
他至今都記得謝熔當年對著這靈牌又哭又笑的癲狂模樣——
「景妍,你一定很不放心阿凌吧?我把他帶回王府了,他那雙眼睛當真像極了你。每次看到那雙眼睛,我都控制不住的想起你……」
「你知道我是忘不掉你的。」
「不如你猜猜,我會怎麼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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