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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長瀾是提前從清安寺回來的,此舉在同去祈福大臣中影響頗重,敵對大臣們紛紛以大不敬的罪名上疏彈劾,請求皇上處罰季長瀾。
皇帝幾次想順水推舟,照著大臣們說的打季長瀾幾十大板解恨,可畢竟這些處罰對他而言不痛不癢,皇帝思索再三,還是只下了道詔書訓斥。
當裴嬰把這個消息匯報給剛剛回府的季長瀾時,他面上倒沒太多表情,只說了句:「謝宗倒是一點兒不糊塗。」
裴嬰附和道:「可不是嗎。」
要麼怎麼能夾在侯爺和靖王之間生存幾年呢?
和稀泥的本事確實有一套。
倘若他真處罰了侯爺,白讓靖王撿個大便宜不說,就連侯爺手下那群大臣也會將矛頭對準他,謝宗自然不願意當活靶子,全然是一副無能為力只愛貴妃的昏君模樣,一點兒不摻和。
裴嬰道:「不過皇帝已經在調查侯爺半年前見普雲大師一事了,靖王和沛國公那邊也有所動作。」
季長瀾皺了下眉,問:「蔣齊斌也在查?」
裴嬰道:「是,他聽說侯爺半年前也是見過普雲大師後,才同意國公府婚事的,估計也對侯爺起了疑心。」
謝景和謝宗調查普雲大師一事季長瀾早就料到,越多人查反而越容易把那老和尚揪出來,反而對他有利,但是蔣齊斌那也動作卻是他沒料到的。
估摸是皇帝對他說了什麼。
國公府雖然大不如前,可畢竟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若論聲望在朝中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而他自從謝熔死後便一直保持中立態度,如今蔣夕雲和蔣鴻儒紛紛失蹤,他走投無路,確實是皇帝拉攏他的最好時機。
想起之前在靖王府時,蔣齊斌試探喬玥的事,季長瀾眯了眯眸,問:「暗牢里那個應該活不到開春了吧?」
裴嬰知道他說的是蔣鴻儒,便道:「只剩一口氣了。」
「嗯。」季長瀾神色淡淡,「送他一程,再將他那些衣服物件拾掇拾掇丟出去罷,不用處理的太乾淨。」
裴嬰一愣:「將這些東西丟出去,若是讓皇上發現,豈不是白白讓他拉攏了沛國公?」
樹上積雪紛紛而落,寒風吹過時,季長瀾輕拂袖擺,平靜開口:「我就是要讓他拉攏沛國公。」
不然,又怎麼將那些討厭蒼蠅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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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喬玥在床上一躺就是一整天,滿臉都寫著:「我自閉了,不要理我」八個大字。
陳婆子不懂她內心所想,見她一言不發的樣子,還以為她生氣了,正要讓伙房做些她愛吃的甜品讓她換換心情,一出門就見到了迎面走來的季長瀾。
他肩膀上落了些未融化的飄雪,唇色比原來淡了許多,神情倦怠疲憊,見她出來只是輕抬眼皮,問道:「小夫人怎麼樣?」
陳婆子沒想到季長瀾今天回來的這麼早,沒想好說辭的她猶豫半天,才實話實說道:「……不怎麼吃得下東西,也、也不怎麼說話,像是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