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頁(2/2)
如此血海深仇之下,他也沒打算在季長瀾手中存活,無非是想速死求個痛快罷了。
他覺得沒有人會對自己父母的慘死無動於衷。
可季長瀾只是將那顆梅花鏢輕輕按進他的小腿中,幽涼嗓音平靜無波:「就是想殺你而已,哪用得著那麼多理由。」
「蔣鴻儒剛被抓時,也同你一樣,在那暗牢里罵個不停,可是你知道我讓他活了多久麼?」季長瀾低低笑道,「一直活到上個月,就是你在國公府大宴賓客的那天……你們蔣家人這麼命硬,為什麼總想著求死呢。」
蔣齊斌手指深深的扎進雪地里,他一直以為自己兒子早就死了,卻沒想到季長瀾居然喪心病狂的讓他活到上個月。
想起前些日子收到的那些血肉模糊的衣物,他悲憤交加之下猛地噴出一口血,「命再硬也抵不上你這個小畜生,老夫當初就該買通獄卒讓你死在牢里……」
雪中寒風寂寂,蔣齊斌接連不絕的叫罵聲在幽靜的樹林裡格外刺耳,「怪不得連老王妃都說你沒心,怪不得老王妃執意要你娶夕雲,哪怕失憶了都對此事念念不忘……」
季長瀾眯了眯眸,原本冷淡的眼瞳中終於流露出一絲殺意,動作卻依舊極其緩慢的,向蔣齊斌腳筋挑去。
蔣齊斌猛地提了口氣,忍著劇烈的疼痛,嘶啞的嗓音異常尖細:「你還不知道吧?哈哈……她其實早就巴不得你離開靖王府了,什麼盼著你早日成家,什麼將你視若親子,她日日看著你同你那早死的母親越長越像,心裡又豈會好受?她這一輩子不過是霍景妍的影子而已。」
「還有你那小夫人,你把她當成個寶貝捧在手心裡,可是你這種連養母都恨不得遠離的人,她又能在你身邊待多久呢?只怕也和老王妃一樣,早就恨不得遠離了你……」
季長瀾面色瞬間冷沉下來。
淡色的眸底浮現出點點血色,寒風略過時,他玄色衣袍被風揚起,蔣齊斌只覺得寒芒一閃,口中的舌頭瞬間斷為兩截。
鮮血濺落在雪地上,蔣齊斌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蔣齊斌沒想到自己之前說了那麼多,居然還不如一個小夫人有殺傷力。
他神色怨毒的看向季長瀾,幾乎是詛咒般的想。
這種連生母靈位都打碎的人,就該待在溝渠里腐爛生蛆才好,哪怕活活將心掏出來,也不配有旁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