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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周露寒都起的很早,走的也很早,從不吃早飯,往往在周媽媽起床前就已經背著書包離開家了,所以現在都七點多了,周媽媽還沒有聽到她離開的動靜,便有點擔心。
「沒有……」
周露寒換好了青城高中的校服,猶豫了一下,然後回應道。
因為之前的「周露寒」深深地痛恨著歡喜街的一切,以及恨著出賣身體為生的周媽媽,特別是長大些後,在家裡幾乎都不和周媽媽說話,現在周媽媽聽到女兒居然回話了,驚訝的嘴巴都張的老大。
扭開房門的鎖,周露寒背著洗的有點掉色的書包,看著周媽媽依然愣在門前,停頓了一下,點了點頭,這才越過她出了門。
周露寒母女倆住在一個美發廳的二層樓上面,這種商用的臨街門面房,二樓的條件並不太好,也不適合住人,隔音差,冬冷夏熱。
下面是美發廳,格局和樓上的差不多,室內拉著厚厚的帘子,燈光曖昧,美發廳的老闆就是周媽媽認的那位「乾姐姐」,別人都叫她梅姐。
梅姐性格爽利,這些年也是周媽媽的主心骨。她的店裡人員流動性很快,有年輕的姑娘在這裡幹個一年半載的,就離開美發廳,向KTV等收入更高的地方跳槽了。
所以偶爾美發廳店裡缺人時,周媽媽就會幫著在這裡頂一段日子。
清早的歡喜街很安靜,建築物都老舊的掉牆皮,四周蕭條破舊,一路上臨街的門店都拉著厚厚的窗簾。
間或有24小時營業的鋪子,「成人用品」,「性保健」的霓虹燈牌在清早的日光下無力的閃爍著。
路邊零星的傾倒著各種生活垃圾,周露寒垂著頭,抓緊了背上書包的袋子,飛快地往前走。
她很理解之前的「周露寒」腦海里那些黑暗壓抑的情緒,任何正常的小女孩,在這樣的環境下,都會被逼的情緒崩潰。
往常的周露寒走得太早,不想在歡喜街上碰到其他人,所以不管寒暑冬夏,都是默默的在校門口等著,到了七點十五分,校門打開後,第一個進教室。
「同學今天來的有點晚啊。」
今天的周露寒是在校門開後才來的,經過校門時,門衛的大叔有點驚奇的對她道。
對於周露寒,門衛大叔相當熟悉的,總是第一個等在校門前,或者安靜的看書,或者默默的低著頭髮呆。
颳風或者下雨的時候,大叔很多次的熱情招呼她進傳達室,但是這個有點陰沉的女學生,從來都不理會他。
周露寒只是含混的「唔」了一聲,腳步不停的往前走,根據記憶找到了高二七班,坐在靠牆角的倒數第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