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別愛我,沒結果(1/2)
暖黃的暈光下,白朮與女子隔著數丈,彼此神態不一。
原本笑意散漫的少年忽得神態拘謹,面容也肅穆,說話時,亦也是一板一眼。
而那先前顯露慌亂聲音的女子,則恢復了淡淡的口吻。
攻守之勢,在瞬間逆轉。
「大都督……」白朮斟酌著開口:「為何要把你許配給我?」
「我怎麼知道。」
「他……他是你家親戚啊?」
「……」
「總不能是你爹吧?」白朮有些絕望:
「我就想來打個仗,可沒想著什麼老婆孩子熱炕頭……等等,我似乎也沒聽說,大都督他有子嗣吧?」
「給你。」
在女子錯愕的目光中,白朮從沉金的大箱中,狠狠撈了一把,捧到女子面前。
「這些若不夠,我再想辦法給你湊點。」
「你是何意?」
「大半夜的,你闖進我的帳里,外面護衛居然沒攔你,我大概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了。」
白朮捧著一堆法光灼灼的法器,言辭萬分懇切:
「我半生出家,沒撈到什麼油水,你若是想求財,這三口沉金箱裡的,都儘管拿去,若想求色……」
白朮沉默了半響,在焰光中,他的臉色有些掙扎。
終於,他狠狠抬起頭,決然開口:
「若是求色,我可以把我師兄的傳信玉圭給你。」
「你師兄?」
「豐山寺虛岩,人稱白玉郎,清秀俊逸,才貌兩全,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每次進長樂城,都惹得滿城妙齡女子齊齊騷動,每每擲果盈車。」
「與你比起來呢?」女子的聲音顯然饒有興致。
「勝我百千倍!」白朮不假思索。
女子打量了他良久,終於,在白朮錯愕的目光里,忍不住掩唇失笑。
「你倒是自視甚高,把我當做那些水性楊花的女人了嗎?」半響後,女子停下笑聲,冷冷看向白朮:
「我來你的帳中,只是告訴你,無論然須如何舌綻春雷,口吐蓮花,我都不會嫁給你!」
「為何……」滿懷警惕的白朮,突然被這一下,給打得蒙了。
「沒有為何。」
「那……」
「不管然須怎麼言語,我都不會與你親近,你若敢應下這樁婚……」
「等等等等。」白朮伸手打斷她:「你不是來結婚的?」
「不是!」
「那太好了!」白朮瞬間狂喜:
「還以為年幼的我,終於要慘遭人生中第一次潛規則了!不是的話,那就太好了!」
「我……」
「別愛我,沒結果。」白朮擠擠眼:「我懂,我都懂的。」
女子驟然沉默了下去,良久,才有聲音傳來。
「你明白就好。」女子淡淡開口:「然須若是問起……」
「沒接觸,不合適,三觀分歧太大,家裡人不同意。」白朮立馬接口,驕傲昂起胸膛:「這一套,我可熟了,不用你教我!」
「你倒是有趣。」女子深深看了少年一眼,他微微仰著頭,清俊的臉上滿是自得。
「還好,還好。」白朮聞言,又謙虛低下腦袋。
「十七歲,陽符三重。」
最後離開營帳前,女子似乎笑了笑:
「你對自己的評價,倒是乏善可陳。」
「那要怎麼說?二十四歲,是個學生?」
對著那個早已遠去的身影,白朮無奈攤開手:
「也太惡臭了吧……」
……
……
……
於此同時,千萬里之外的鄴都,正是放燈的時候。
浩渺的蓮花池上空,一盞盞燃著焰光的彩燈,被輕輕一拋,送上了青天。
穿灰衣布袍的小廝們侍立在一處,他們撮嘴一呼,便有清風生出,把那些下墜的彩燈,重新托上空冥。
華美的畫舫在蓮花池上穿行,劃破滿池的清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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