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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六道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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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濕聲啾啾。

在足足兩尺深厚的血泥里,每一步邁出,都不是件容易事。

破爛的旗幡橫七豎八,零散落在血泥中,甲冑散亂堆疊著,有大鄭,也有北衛,黑、白、赤三種色彩交織,彼此,都是血跡斑駁。

暮冬黯淡的天光昏昏沉沉,隱隱有幾分亮色透出來,卻又很快被流散的陰雲遮蔽。

騰驤山早被打成一灘碎石粉,在燭鬼與小琉璃珠的碰撞之中,原本高大宏偉的山體,脆弱的卻猶如紙糊。

一道五色虹橋之上,白朮肩頭趴著驚魂未定的玄空,在白朮幾步遠,站著那個炬龍衛。

「真是……」

白朮看著眼前的一幕幕,嘆了口氣,卻是不知該說什麼好。

半個時辰前,這場持續了似足有整整兩日的陣戰,終於迎來了鳴金收兵的一幕。

北衛和大鄭各自退去,只留下被打爛的群山和千瘡百孔的地表。

燭鬼——

那個燃著火的乾枯瘦影,在幾番鬥法之後,也被儒門封鎮在小琉璃珠內。

它與小琉璃珠的碰撞,在原地留下了深邃如天淵的凹坑,一眼都望不到邊。

虹橋停駐在深坑的上空,一眼下望,仍是讓人心顫。

在外層,有鬆軟的泥土簌簌掉落,良久,卻都聽不見回音的動靜。

「小木船上的白鬍子們已經贏了,他們把那怪物都收掉了。」

白朮肩頭,玄空撓著下巴開口道:

「大老爺,你們這邊怎麼就不乘勝追擊呢?」

「三國都有學宮,三國都有儒家,天下法理,又不是為哪一朝哪一任天子效力的,他們居然會出手,就令我深感意外了。」

白朮搖搖頭:

「已經贏了一場,北衛想必已退去了徐平關,再打下去,我們也討不了好。」

儒門學宮之中,道統也千千萬萬,各不相同。

如佛家脈絡分成南北兩禪宗一般,自宣文君遠走後,也再也沒有真正的扛鼎者。

杜紹之雖身份尊崇,卻修為低弱,難以服眾。

今日出現的這支道統,也是最為正統的夫子一脈,他們大多是鄭國各春秋學宮的山主、祭酒,奉杜紹之為尊。

而與杜紹之公開決裂的羊舌炘,他也曾聆聽夫子教導,勉強算是杜紹之的同門師弟。

羊舌炘就仕北衛,奉前宋一位大賢的道理作經典。

大賢名為王象,這一脈,又名王象一脈。

而在大楚,那片南國山水裡,又有樂正一脈。

正統、王象、樂正……

猶如金剛寺與爛陀寺引為仇寇,相互視之佛敵,攻伐不休之外,正統、王象、樂正……這三脈之間雖不是你死我活的地步,卻也絕沒有好臉色,

「正統一脈出手。」白朮搖搖頭:「北衛的王象一脈呢,他們也會踏出學宮不成?」

「徐平關里,羊舌炘的大弟子早就坐鎮其中。」

身畔,那個炬龍衛突然開口:

「這不單是國戰,也是正統的名分戰事。」

「如王象與正統……」

她淡淡開口:「如你們南禪宗與北禪宗。」

「姑娘真是冰雪聰明啊。」白朮笑了笑。

「你怎知我是姑娘?」

「聽聲音。」

「真是個淫僧啊。」那女聲仍是淡淡:「你是花和尚?」

「我是小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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