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人魔(2/2)
瞬間,閃耀五色光華,一枚枚古樸文字隱現不斷。
白朮視野里,整座汾陰的天地元炁被一抽而空,被接天的氣血大柱牽引,匯在箭陣四遭。
光!
無量光!
在氣血的催動下,一輪齊射下,城中瞬間滿目瘡痍。
弓箭齊射的範圍里,再也沒有高於兩丈的建築,一個個人頭大小的坑洞如蜂巢,匝匝擠擠。
白色的箭羽深深沒入地下,連帶著,將射穿的活屍打成爛泥。
在這輪持續了半柱香的齊射後,城中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一切都仿佛死去。
那股沖天的血氣,也足足削減了近五成。
「見那股血氣了麼?」
無顯伸手一指,「全軍真炁顯化為天柱,這柱只要不散,如何攻打,都只是消磨血氣,不會加傷陣中人分毫。」
「這只是其中一種用法,陣道一途精妙高微,移山搬海,改天換日,都並非盡途。」
無顯懇切開口:「師侄回豐山寺,不僅鬥戰,丹道、陣法、幻術、罡斗、卜卦……這些多少也應涉及一二。」
「好了,無懷師兄會教的。」
不等白朮回答,無晦就急急打斷,他用手指向城西位置。
「一頭人魔。」
無晦舔舔嘴唇,臉上泛起一絲狂熱:
「四境人魔,若把它給我,我的藥理又有一番長進!」
人魔?
這是白朮第二次聽見這個詞了。
人魔是什麼?
「難。」無顯搖頭,「這位洗劍池主,是高陵徐氏的子弟,我看難。」
見無晦一反常態,面上痴色不減,無顯搖頭,一步踏出。
一瞬間,周遭景象瞬息翻轉。
身著魚鱗銀甲,相貌昂然的英偉男子懶懶抱槍而立,在他腳下,鎮著一個身穿華麗錦袍的男人。
是它?!
白朮認出它來,正是擊傷羊士玄,遊走在汾陰城中的那尊金剛活屍。
自己與它打過好幾次照面,對這面貌,再熟悉不過。
「好煙火啊。」
魚鱗銀甲男子見無顯等人,槍尖一轉,直直將它釘死在地。
他笑著上前,似極為開心:「三千胎息,兩千練竅,一輪拋射,符箭幾乎花光我的家底,如何,這射出的煙火可還華彩?」
城中活屍被白霽香匯集過來,又被符箭齊射,幾乎殺得不剩。
零零散散的漏網之魚,卻再也聚不起什麼聲勢。
白朮引為心腹大患的活屍,在一撥箭雨下,近接消弭。
他從未想過,事情竟會如此輕易的解決。
一切發生的太過夢幻,讓他也疑心這是一場夢。
在無顯和男人攀談時,被釘在地下的活屍突然慘嚎出聲。
「左昭!無顯!」它瞪大慘白雙目,怒吼連連,「我父是高陵徐氏家主,同為世家子,你敢辱我?!」
「還有你。」
活屍陰惻惻轉望白朮:「我記得你的氣味,賤隸,我要活吃了你!」
「扯呢。」
無晦一腳印上,將它顱骨踩得爆響一片。
「你悖逆人道,甘願化身人魔。」油膩男人面無表情,「還以為能同我們並論麼?」
它是人魔?
人魔就這樣?
白朮一愣,不顧活屍的咆哮,仔仔細細將它打量了一遍。
除卻那對招子,它幾乎就是活人的面貌。
自願?
他又想起無晦方才話中這兩個字眼。
活屍似乎不是人魔,這兩者又有何區別,又或者這兩者是什麼?
心底至今為止,最深沉的疑竇緩緩浮現。
為何,會爆發活屍?
他望向正滿臉痴迷的無晦,開口問道:
「無晦師叔。」
「唔。」無晦擦擦口水,一臉困惑,「怎麼?」
「人魔是什麼?還有……」白朮如是說,「活屍,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