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哥哥你若有心,就吃我這半盞兒殘酒(1/2)
空氣突然一凝,田折和田玉兩兄妹茫然對視一眼,皆是不知所措。他迷惘張了張嘴,面對無數看過來的目光,一時之間,竟呆愣在原地,兩眼發直。
「喂!」
沈靈悄悄扯了扯田折的衣角,疑惑道:
「你認識佛子嗎,他剛剛好像看了你們一眼?」
我要認識他還會是現在這鬼樣?
田折對於沈靈的問話哭笑不得,他心底默默腹誹了一句,爾後搖頭道:
「不認識,我怎麼可能認識?但真正說起來……」
田折遲疑了剎那,他抬起頭,看向諸修簇擁下的白朮,眼神定了定。
那裡人頭攢動,熱鬧非常,璀璨的遁光匯成一片萬頃虹海,在虹海的正中心,只見白朮下了龍鯨,被數尊第五境修士盛邀,把他請進了自家車駕里。
田折從遠處收回目光,他悠悠嘆了口氣,自嘲笑道:
「但真正說起來,我與這尊佛子,或許還真些有淵源。」
「哦?」
不單沈靈和張元慶這幾個善清觀弟子,便是周遭,一些靈覺敏銳的修士,也紛紛側目過來,看向田折。
「某家李勿,出身道德宗三大下院之一的元庸道院,向長兄請教了。」
一道白煙徐徐鋪開,卻遁速非常,轉眼間,就落到了田折周遭。
在白煙上,林林總總站了十數個身影,為首處,一個闊面長須,鼻直口方的長大道人朗聲開口,其音靜澄如鐘磬相和,字字清晰。
那出身元庸上院的長大道人約莫三旬上下,背著一把赤紅如血的大芭蕉扇,他朝錯愕的田折緩緩行了一禮,道:
「長兄說淵源,某家想請教,這淵源,究竟是如何?」
這一聲清喝來得突兀,原本隨著白朮被請進車架,開始逐漸散去的人群,頓時便齊齊望了過來,將目光轉到田折身上。
這其中,田折甚至看見了方才那幾個,把自己驅逐出宮闕,言辭間極盡輕慢的世家子。
他們此刻的目光驚疑不定,有震愕,也有茫然。
在眾目睽睽之下,田折緊張咽了口唾沫,他定了定神,對長大道人開口:
「在下田折,祖居松陽汾陰,也是世族出身,我與佛子……」
田折尷尬笑了笑:「算是同鄉。」
汾陰——
長大道人皺了皺眉,便瞬間會意過來,他深深看了田折一眼,也不答話,一催真炁,便將腳下的白煙飛離了。
餘下的眾人,聽到這個答覆,雖神情各異,但也沒有過多停留,也都紛紛遠去。
汾陰——
世人皆知,在那尊佛子入寺前,他曾於汾陰的趙家為奴數載,是家生子。
這事雖不大光彩,但天底下,有沒幾個敢在明面上提起。
見田折揭開了這一樁公案,如長大道人等,便紛紛失了興致,揚長而去。
「我還以為,你跟佛子是有什麼淵源呢!就這?」
田折身後傳來大笑聲,他回過頭,見張元慶毫不客氣開口:「依照你的說法,那我和佛子,也有淵源!」
「什麼?」
「我們都是鄭人。」張元慶面無表情。
「……」
「那我也一樣。」沈靈掩唇輕笑道:「我和佛子都是人。」
在笑鬧聲中,田折的表情有些無奈,他攤了攤手,一副躺平任嘲的模樣。
「哥哥,我好像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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