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神通者(2/2)
一隻暗金的大拳頭轟出,瞬間開闢出一條條真空通道,氣流聲狂暴涌動,如若海潮。
白朮左腿橫殺過去,如天龍擺動長尾,迸發出無量淨光,洶湧無比。
嘭!!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刺目。
數十艘稍近的戰船被餘波轟中,瞬間如紙屑般橫飛出去,還未落地,就已經潰爛了。
「退!退!退出這十萬里大山!」
有修士在驚惶怒吼:「命藏間的爭鬥,不是我們能參與的!」
在那片肉身硬撼的中心,白朮被震退三步,身形踉蹌,而頭陀更是直接倒飛出去,砸塌了一座高山。
在土石轟隆中,頭陀驚怒起身,只見他五指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來森森的白骨。
在剛才那場肉身體魄的極盡對決,拳腳的硬撼中。
顯然,他並未占得絲毫便宜。
「一起出手!」
兩名面貌相似的女子大聲開口,她們泥丸宮炁浪翻騰,合力祭出一隻黃澄澄的大葫蘆,朝白朮砸落。
而那先前開弓的羅坤,也發力拉動神弓,朝白朮奮力射去。
「現在,除了人仙,和人仙煉製的道器……」
白朮身形一閃即逝,他直直撞散了羅坤的箭矢,避過大葫蘆,朝流血的頭陀殺去。
在哀嚎和巨大的爆炸聲中,白朮的聲音從容不迫,淡淡傳來:
「已經很難有東西,能傷到我的肉身了。」
鏗!
鏗!!
鏗!!!
兵戈的殺音滾動天際,蠻荒的野嶺脆弱如紙糊,被接連不斷粉碎,打成了齏粉。
白朮與頭陀的身影如光似電,橫穿過大地,在他們經過處,那先前一艘艘,將白朮圍住的戰船們無聲消失,被虛空震顫的力道碾壓成飛灰,絲毫不剩。
人仙之下,皆下螻蟻。
命藏,也亦然!
就連絲毫的阻礙都無法做到,更別提還擊,先前烏泱泱,熊熊占據了半邊天際的戰船接連墜落,轉瞬間,就消失無蹤。
天人體!
當世體魄無敵!
轟——
濁氣一線排開,白朮一拳將頭陀身軀震得四分五裂,同樣迅速伸手,撕斷了他的右臂,在白朮眼見要將頭陀格殺之際,天穹忽得隆隆一聲,
十萬雲朵俱碎,一隻數十丈高大,黃澄澄的大葫蘆綻放芒光,幾乎有如一座小山,再度覆壓而下。
而同時,又有一道道神箭射來,仿佛來自天外,神鬼莫測。
「無用功!」
白朮發出獅子吼,怒嘯一聲,如神人吐氣。
頭陀本就四分五裂的體魄登時一僵,如遭雷擊,爾後猛得爆碎,元神成灰。
獅子吼的音浪將葫蘆下墜之勢抵了抵,但終究還是無能無力,黃澄澄的大葫蘆猶如一座燦金的仙山,被無數誦經聲加持,朝白朮一把鎮壓而下。
「兵!」
白朮默誦言咒,一股奇特的韻律輻射開,令葫蘆下墜的驅使微微一怔,爾後他手捏大日印,爆發出燭照神宇的火光,一把將黃葫蘆擊得逆流沖天。
這一擊大日印狂暴無比,僅僅餘波灑落,就讓十萬里大山淪為一片火海。
沒等到兩位女子再度穩住法器,白朮眸光一亮,三枚飛劍彈破虛空,瞬息化作三道驚天長虹,按照陣法方位,輕輕一闔。
兩界十二生滅劍陣!
暴雨打芭蕉,驚怒聲短暫響起,旋即便是那似乎永無止境的清越劍鳴。
待白朮將飛劍收回袖中時,原地,只剩一片空蕩蕩。
元神和肉身俱被斬成劫灰,莫提肢體,就連血液,也一滴不見。
待白朮探出一隻如玉大手,鎮住黃葫蘆時,這片十萬里大山,唯有死寂而已。
「我……」
手持神弓的羅坤雙手顫抖,在不遠處,那個生有金瞳,俊美如鬼魅的年輕男子,正似笑非笑,神情戲謔萬分。
他衣冠如雪,即便在先前那場慘烈大戰中,也並未沾上分毫血污。
贏不了。
怎麼都贏不了……
羅坤與生有豎瞳的英偉男子顫抖對視一眼,彼此萬分惶然。
根本便插不上手,短短剎那,頭陀和女子便被白朮以快打快,生生斬殺,在交戰中,始終有一道氣機死死鎖定了兩人,一旦出手,迎來的,便是雷霆萬鈞!
羅坤額角緩緩淌下汗來,他顫聲道:「我……」
他的話語還未說出,便被白朮打斷。
「別見外,反正都是一個死,就別再我我我的了。」
白朮瞥了眼英偉男子身後,那被天人印正面轟中,化成了羔羊的應元子三人。
他們正不斷鼓盪真炁,試圖恢復原本人身,但除了道行最高的應元子外,餘下的智通與李公馱,仍舊還是披著羊皮。
中了我天人印的變羊術,是說解開就能解開的?
、
白朮腹誹一句,不再多看。
「我是大羅島的人!我老師是大羅島的島主!」
被白朮漫不經心的態度激怒,羅坤死死捏著神弓,大吼道:「你敢殺我?!」
「我還是佛子呢。」
白朮扯了扯嘴角,探出一隻大手,朝所有人轟然壓落:「你們還不是照樣敢殺我?」
天崩地陷!
層層虛空被大手壓迫。,擠出無邊皺褶!
在生死剎那,英偉男子與羅坤厲嘯一聲,齊齊出手:「想要我死,那你也得脫層皮!」
轟!!!
無量的神通相互碰撞,爆發開來,天地中,又是轟隆隆一片。
……
半盞茶後。
白朮撿起跌落在地的神弓,轉身化光遠走,朝這方小洞天的壁障遁去。
在他身後,連天的災火熊熊未熄,破碎的地表上,唯有一地殘骸。
……
……
……
虛空微微一晃,如水面盪起的淡淡漣漪,白朮緩緩踱步而出,放出神意。
不同於方才的十萬里大山,這裡,卻是一片清淨之所。
水澤幽深,山脈蔥蘢,並無絲毫修士鬥法的痕跡,仿佛這座小洞天,還從未有人涉足過一般。
「喵~」
遠遠,草叢傳來晃動,一個白色的小身影突然撲出,飛躥到白朮腳邊。
「喵嗚~」
它親昵圍著白朮轉了兩個圈,小腦袋用力蹭了蹭。
「是你啊……」
白朮抱起腳邊的大白貓,揉了揉它的腦袋:「你怎麼也被關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