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萬象為賓客（1/2）

「小師弟可算出關了。」

虛朗長笑一聲，拍拍白朮的肩。

「這可得讓虛常師兄備桌素齋，師兄弟們好好聚一聚。」

豐山寺諸多僧人，除去素昧蒙面的虛行和虛廣外，餘下的十人，白朮都曾與他們打過了照面。

虛弘雖與他交情最好，但剩下九人，也不是難相處的性子。

在白朮刻意交好下，也算是兄友弟恭、其樂融融的景象。

這個時候，他不得不感慨豐山僧人多是淳樸溫和的性子，相處之時，也少了那些蠅營狗苟。

當然，這也與豐山寺廟大僧少，且無懷地位尊崇有關。

據他所知，除卻如豐山寺這般，寥寥幾家外。

其餘的三百禪院建制，與他們可謂大不相同。

武學，要功勳；丹藥，要功勳；求人指點，要功勳，破境護持，還是要功勳。

為了一點好處，彼此間狗腦子都能打出來。

且一代代傳下來，輩分森嚴，連見面行禮的規矩，都是一套一套，稍有不慎，便是送去刑堂懲處。

甚至時日長久，其弟子又收弟子，徒子又有徒孫……

你偏幫自家，他拉攏那家，又與當地官府糾葛不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相比之下，豐山寺的建制，遠不像他們那般森嚴。

「總是勞煩虛常師兄。」白朮苦笑搖頭，「我心中著實過意不去。」

「不麻煩，不麻煩！」

一旁的虛弘大喜過望，連連叫道：

「虛常師兄喜歡做飯的，定是極為樂意。」

不等白朮反駁，虛朗便大笑推著白朮，一起走出門外。

「小師弟，我……」

虛弘剛想攜他一把，就猛然驚覺白朮已經是第二境的修行者，打通了天地之橋，可以自主飛遁了。

「我糊塗了。」

他摸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修行，著實太快了！」

「走吧！」

一旁虛朗率先架起道清白遁光，直上青冥。

而虛了和白朮，也先後架起赤紅或明黃的虹橋，緊隨其後。

虛弘嘆了口氣，呆了半響，也趕緊跟上。

浮雲淡薄，溫柔的金黃暈光輕巧垂落，天色還未到正午，一切都還帶著晨光的依稀。

從高穹往下望，一切都在變小，僧舍、講經堂、貝葉宮、大雄寶殿……

山巒柔和如少女衣衫下，曼妙而溫暖的曲線。

整個豐山，此刻在他的眼下，纖毫畢現。

他會飛了……

白朮沉默立在遁光里，慢慢攤開手。

他雙臂極力的舒展，伸得很長，隱隱環成一個圈，像是要把整個豐山，都圈在自己的臂膀中。

「盡挹西江，細斟北斗，萬象為賓客……」

白朮高高仰起臉，微暈的金黃日光將通體照遍，他嘴角揚起一個快意的弧度。

「扣舷獨嘯，不知今夕何夕！」

……

……

……

日暮後，連林梢間穿梭不休的風聲，也慢慢低了下去。

在那座刻滿蓮花封印的小樓里，赤裸上身的白朮正雙目緊閉，血色的汗流不斷從蠕動的皮肉上，慢慢淌下。

【姓名】：白朮。

【武學】：《長春功》圓滿。《風雷步》圓滿。《伏虎拳》圓滿。《大開碑手》圓滿。

《七步生蓮》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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