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如來禪(2/2)
「對於紫霧盡頭。」
金袍老僧輕聲開口:
「龍君,你難道不好奇麼?」
……
……
……
而青黎宮內,在一處靜室之中。
從黃金站台折返回來的白朮,婉拒了徐雍等人的宴請,便直接飛落回居所。
他跌坐蒲團之上,放開心神束縛,任憑體內的赤龍肆虐周身,穿梭各處經脈。
肉身一陣陣赤光不絕,透體而出,把靜室里的堂皇明光,都給盡數壓了下去。
凶桀暴烈的龐大赤龍纏繞在軀體,頭角崢嶸,令他看起來有如一尊忿怒的降龍真君。
外界充沛的靈炁在赤龍牽引下,配合這間靜室的法陣運轉,源源不絕朝白朮奔涌而來。
最後,過了足足兩三個時辰,他才睜開雙目,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他微微伸出一根手指,點滴猩紅赤光從指間飄出,懸停在面前兩三寸。
一股砭肌侵骨的暴虐惡濁之氣頓時充斥整方靜室,如火獄裡,被困鎖千百年的妖龍發出長嘶。
《赤龍心經》——這門金剛寺里,最劍走偏鋒,也是最險惡的武道心經。
神足和無明為創出這門心經,走訪百家,遍取三教經義。
甚至其中赤龍的神意,與與青黎聖地的這尊最古之仙,脫不了淵源。
若是排除赤龍劫外,它絕不弱於各聖地、世家的秘傳心經。
甚至在其中一些方面,還尤有過之。
牽引了兩三個時辰的元炁,以靈機彌補虧損,方才神鴉宮尹璚給他留下的暗傷,也已好了七七八八。
他站起身,略微舒展身軀。
狂猛的氣流如颱風過境般,在靜室內呼嘯而過,瞬息揚起暴風。
他血液泊泊流動,發出有如巨浪拍打礁石的嘩啦啦巨響,連珠炮一樣的骨骼炸響聲驟然傳出。
大羅掌——
他環視自己的軀殼,又想起尹璚最後那一掌。
那一掌發出,無從阻攔,無可閃避,譬如穹天籠蓋四野,從四方上下,每一寸寸空間中。
霸絕的掌力,都轟然然壓下來。
尹璚在打出那記神通後,一身真炁已耗盡,整個人都險些被抽成人干。
真是不能小覷天下俊傑,自己還不能懈怠。
「真想要啊。」
他突然嘆了口氣。
尹璚最後那一掌,與其說是穹天籠蓋四野,更不若說,像上無色根的大羅天,覆壓萬萬諸天輪轉。
只是尹璚力有不逮,難以發出這門神通的真正妙用。
他搖搖頭,心念一動,打開了屬性面板。
【姓名】:白朮。
【武學】:《大孔雀拳》圓滿。《獅子步》入門。《龍師明王金身》入門。《乾闥婆琉璃咒》入門。
《自在人覺經》未入門(6%)。《遍淨天人體》未入門(5%)。
《婆稚阿修羅王觀想經》(濕生阿修羅:小成)。
《胎神元用劍經》——(曜靈劍:圓滿)。
《赤龍心經》第三境陽符(第三重——真符種道)。
【屬性值】:5517。
謝十九那次來訪,給自己帶了百十具陽符活屍。
據他所言,這些儘是群倒霉蛋。
它們沒能撐到妙嚴大禪師創出《易鼎心經》,就擅自接引紫霧入體,然後落得這般下場。
而將其斬盡誅絕後,原本7417的屬性值,便飛速提升到20017點。
可耗費了14500點,將大孔雀拳提升到圓滿後,屬性值又跌到現在的數目。
「5517……」
泥丸宮裡,另一團神鐵依舊沒有被淬鍊成飛劍劍胚。
水磨的功夫,也只能耐下性子了。
「5517點,應該能把另一柄飛劍,提升到小成了。」
他聳聳肩,宮門在他面前開啟。
於是,便是一道虹芒,瞬息沖天而上,朝一處掠去。
在黃金戰台結束時,那位青黎宮六公主,再次約他相會。
儘管不明其意,但主人相邀,作為賓客的自己,也只能從命。
「師……」
挺著肚子的崔元洲悠哉踱步,剛剛,他從和慧圓和尚赴了徐雍的宴席,此刻,就正巧撞見白朮的遁光。
「師兄他要去哪?」那遁光去勢極快,轉瞬便消失無蹤。
崔元洲偏過腦袋,對身邊的慧圓和尚問道。
「是去修行吧。」
慧圓和尚打了個飽嗝,開口道:
「沈師兄,還真是勤勉啊。」
「勤勉……」崔元洲同樣打了個飽嗝,嘆息一聲:
「師兄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偏偏,我連泥丸宮都未曾開闢,他卻已是陽符絕巔了。」
「真正是……」崔元洲搖頭晃腦:「讓人難受。」
……
……
……
無數青岩堆砌著,聚成種種古怪詭譎的樣貌,共同匯成一方廣袤石林。
峰巒疊嶂,奇峰羅列。
無數飄忽的水燈籠,盪在這片石林里,它們如若沒有實體般,輕鬆在岩峰里進進出出。
飛掠的虹芒一轉,便在石林里降下。
白朮從虹芒里走出後,頓時,便有幾個久候多時的水族侍女,笑意盈盈帶他前往石林深處。
他在石林中走了片刻,七拐八拐,終於,映入眼帘的是一方白石亭台。
亭台被絲絲縷縷的霧氣遮掩,令人看不清里內的事物。
領他前來的侍女笑了一聲,便齊齊退了下去。
見到這一幕的白朮皺了皺眉,只是不好開口相詢,只得任由那些侍女們一一退遠,連身影也望不見。
「六公主。」
他猶豫了片刻,笑道:
「小道受邀前來。」
白霧頓時揭開一角,旋即消弭無蹤。
明麗端莊的女人淺淺一笑,朝面前白朮行了一禮。
「六公主。」
白朮對亭台里的女人打了個稽首,一步步邁向亭台,最終在幾步外停下。
他對那個明麗的女人開口問道:
「六公主找小道,不知有何吩咐?」
「怎好用吩咐二字。」
六公主盈盈一笑,她已是成熟女人的面容,但眼角眉梢,無不流露出少女的風情。
「但請沈真君來此,正是有一事相托。」
原來如此……
白朮鬆了口氣,神色也更從容了幾分。
早在第一次見面時,他就感覺這位六公主欲言又止,原來,是有事相托,只是那次沒有說出口。
「不知何事?」白朮對眼前女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