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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計上心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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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兩人說話之間,那數個先前與崔元洲交談的太微山弟子,也好奇將目光投來白朮身上。

一品金剛相、南禪宗的佛子、未滿二十的無漏金剛境、大劍修……

這數個光環加身,令白朮的身份登時超然了起來。

「他真是無明,那位大禪主的轉世身?」

一個滿頭珠翠,罩著一件墨色大氅的明秀女子笑意盈盈,她偷偷拿眼去看白朮,面上也泛起幾絲不自然的暈紅。

清麗女子身邊,還立著一個頭戴玄武冠的英挺年輕人和一個姿色尋常的普通少女。

顯然,這三人與崔元洲熟識,是他的同伴。

聽見女子的傳音,另外兩人面上神色變了變,皆是有些不自然。

禪主、道主。

此兩種稱謂,但凡是佛道兩家的聖地之主,皆能坦然受之。

但前首加上一個「大」字,意義就截然不同了。

古往今來,大道主僅有一位,便是出自於太微山。

大禪主同樣僅有一位,他便是百年之前,那個壓服北禪宗氣數,險些一統南北佛脈的無明。

「我倒不信有什麼轉世!」

瞥見同伴眼中的春色,頭戴玄武冠的英挺男子冷笑一聲,傳音道:

「轉世一說,虛無縹緲,你信嗎?我是不信的!這八成是金剛寺放出來的風頭,欲給這白朮揚名!」

玄武冠男子名為唐墨,是太微山一位年輕俊傑,不過三十五歲,便已度過了陽符的心魔劫,一身修為更是趨至炁血臻至。

唐墨暗地瞪了白朮一眼,幾乎咬碎了牙,只是敢怒不敢言,強行壓抑而已。

自打小記事以來,他都對身邊女子百般討好,萬般奉承,只可惜是襄王有意神女無情,沒落得個什麼結果。

今番,不過初一見面,女子目光就幾乎被白朮黏住了,掙也掙脫不開。

唐墨又羞又憤,幾乎咬碎牙齒。

「這混帳……」

唐墨惱怒無比:「這混帳是修行了什麼媚功嗎?」

一旁。

不理會明秀女子眼中的春意,白朮指了指地上那數十個烏檀木大盒子,對崔元洲問道:

「師弟,這是什麼?」

「盒子?」聽白朮突然提起,崔元洲呆了呆,又連忙捧起近前的,遞給白朮。

「盒子裡面裝著人頭。」崔元洲如是開口。

揭開盒蓋,便是一股嗆鼻卻清涼的氣息,幽幽散開,那是某種防腐的香料,白朮在豐山寺的藏經閣里,經常聞到過。

蒼老的婦人面目猙獰,白眉長長垂下,還沾著絲絲凝固的血漬,看起來分外可怖。

白朮倒也不驚,他運轉修羅眼,把老婦人的頭顱仔細打量了幾遍,卻只見到那破損的顱腦里,還殘著絲絲森寒的劍光。

一劍。

似乎是一劍梟首。

修羅眼下,白朮甚至能感應到,那是一片昏昏黃日,黃日中央的老婦人瞪著眼,她還未說話,便有一劍陡然斬來,殺落了她的頭顱。

那股劍意,似乎……

「老太太是龍淵李氏的族老,她膽大妄為,竟半道來阻路,被裴菏真君順手給斬了。」

黃鶯出谷的聲音悅耳響起,披著墨氅的明秀女子對白朮行禮,笑道:

「大師,久仰了。」

「怎敢當大師的名號。」白朮雙手合十,道:「只是不知這龍淵李氏,為何要來阻攔太微山的法駕?」

「師兄,這位是許箮仙子,也是我的好朋友。」

見白朮提起,崔元洲忙解釋道:

「鶴公把你的消息散播出去,那些與你為敵的,似乎暗中結了個盟,我見裴菏真君一路行來,親手殺了不少。」

「太微山與金剛寺本是同盟,殺一些宵小之輩,權當為大師法會作賀了。」

許箮笑盈盈接口:「這些亂黨賊子,既然不懷好意,那就是死不足惜!」

盒蓋一個一個被揭開,老人、婦人、年輕人甚至還是稚童的面貌,但無一例外,他們氣息強橫,最次的,也有陽符境的修為。

看著一個個頭顱躺在盒底,白朮短暫的沉默了。

「要殺我的人……」

白朮開口:「很多嗎?」

「很多。」崔元洲點頭,唏噓不已:「師兄,你還是在金剛寺里避避,不要外出了。我聽聞腐丘山的聖主,已經離了山門,要來真身殺你!」

「……行吧。」

又略交談了幾句,白朮便要告辭離去。

臨行之前,卻被許箮開口喚住。

「大師。」明秀的美人眨眨眼:「大師可否把傳信玉圭給我?近來修行一門神通,多有佛門經義,正要向大師請教一番。」

嘿!

白朮瞬間心領神會。

只是當他上前一步,那些頭顱都殘存的絲絲劍意,忽得微微跳動,一股不知何來的森寒寒意,油然生上白朮心頭。

Fbi warning!

在許箮訝異的目光中,白朮又乖乖後退一步,縮回了剛邁出的腳。

「我師兄虛岩,佛法遠遠高深於我。」

白朮訕笑開口:「我把他的玉圭給你吧。」

「……」許箮的笑容僵在臉上。

白朮走後,崔元洲和許箮等人又聊了幾句,各自等候大雄寶殿裡的長輩。

誰也沒有注意到,許箮三人中,那個姿容尋常的少女,悄悄用神識截留下了白朮的影象,並送進了傳信玉圭裡頭。

「師傅。」

少女傳音道:「是他嗎?」

「是他。」

等候了良久,傳信玉圭那頭才終於有了回應。

玉圭那頭,柔媚溫婉的女聲輕笑開口,那聲音繾綣無盡,像縷縷薄煙緩緩拂過指尖,帶來的絲絲癢意:

「好徒弟,把他騙出金剛寺來,師傅要好好炮製他一番。」

「可我……」

少女聲音還未完,玉圭便忽得閃了閃,那頭就不再有話語傳來。

惱火啊!

煩!

少女焦躁扯了扯頭髮,她苦惱想了半響,忽得一拍大腿,瞬間計上心頭。

「方……方月師姐?」

正發愣的崔元洲被這舉動嚇了跳,他戰戰兢兢問道:

「你怎了?」

「想到一件開心事。」化名為方月的少女面無表情:「果然,我腦子就是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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