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劍橫空星斗寒(1/2)
鼓聲隆隆,旌旗飄飄。
喊殺聲如同決堤的洪水,劇烈拍打著所有人的耳膜,整片戰場,都被這兵戈交加的殺聲包裹、卷席!
「上馬,你也上馬?」那個聲音有些崩潰:「那你跟老子說個屁?!
我以為你要勇敢留下來斷後,為我們創造寶貴的逃跑時機,你說你也上馬,你說你——」
「閉嘴!」惱羞成怒的聲音響起:「北中郎將都被打死了,你爹我有幾條命?去送死嗎?」
兩道聲音又吵了陣,朦朦朧朧間,白朮見一個碩大的屁股飛起,重重壓落。
被托到馬背上的白朮突然痛呼一聲,僵直的手指動了動。
「北中郎將!」
聲音既驚且喜,白朮感覺自己被人牢牢抱住,掙脫不得:「你又活啦!」
筋骨齊齊錚錚響動,主身隔空挪移過來的真炁和旺盛生機,只在頃刻間,就將化身的破損修補了七七八八。
虛無之中,光澤黯淡的赤龍被生氣一催,登時也搖首擺尾,體表放出煌煌耀目的大赤光來,燭照數里。
轉眼。
不過呼吸的功夫,白朮這具破損的化身,就已修補了完全。
他泥丸宮中光華一動,便有一點不滅靈光飛出,在元神腦後化作一道不完全的道一神環,悠悠輪轉,闡釋著至妙無窮的道與理。
化身終究有限,不比靈身這等身化身,尚還拘泥在神通的範疇中。
白朮縱然修行到了金剛圓滿,化出了道一環來承載道果,可在化身這裡,腦後的道一環卻是若隱若現,根基不固。
低下頭。
只見張燈死死抱住自己,淚眼婆娑。
「將軍!」張燈嚎啕大哭:「嗚嗚嗚,你死了,末將也不活啦!」
「少放些屁吧。」
白朮一巴掌把他腦袋打歪:「你不是要上馬逃嗎?」
推開張燈後,白朮上前幾步,他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沉默了下去。
血……
到處都是血……
死去的人堆成了幾座高大的屍山,破爛的甲冑散了一地,偶爾散著黯淡而微弱的符光,血流了滿地,甚至淹沒了腳掌。
他們這一小支人馬被數重大陣困住,包裹在正中間,密不透風。
而在重重殺陣上空,又有幾個無邊威嚴的身影矗立其上,鎮壓陣眼。
「玄謀、玉夫人、曇華和尚、竇士仁。」
白朮往上空掃了一眼,只見主宰殺陣那四人,皆是與自己這具化身打過交道的,都是老面孔。
他從泥丸宮召出一柄法劍,持在手中,嘆息道:「見了這麼多次,都已經是老朋友了,不能放一馬嗎?」
「放你一馬?」身穿陰陽道袍的玄謀冷笑連連,譏道:「打殺你這具化身,才是貧道的心愿,等著罷,終有一日我要打穿金剛寺,把你真身也宰了!」
這道人約莫三十來歲,面龐光潔白皙如嬰兒,他頭上懸著一張無邊宏大的陰陽道圖,正演繹著種種從無至有,由生入滅的玄妙景象。
在先前,這玄謀道人也是出手的最主力。
正是他用陰陽圖擋住了白朮的攻伐,爾後悍下殺手,刺瞎了白朮雙目。
四人之中,玄謀道人的修為,也是最高強的。
「玉夫人呢?」
白朮聞言也不惱,眯起眼朝四人中,那個雲鬢高挽,嬌容嫵媚的美婦人輕笑道:
「玉夫人,你也捨得殺我嗎?」
這美婦人腰肢如弱柳,鳧臀豐圓,華美宮裙隨風輕搖,勾勒出豐腴成熟的軀體,美不勝收。
聽見白朮的問話,玉夫人掩唇輕笑,柔柔道:「妾身捨不得呢。」
「哈???」跟在白朮後面,牽著天馬的張燈和金叔平面面相覷,彼此目瞪口呆。
「公子當妾身的面首吧。」玉夫人眼波流轉,媚得像暖春的湖水:「妾——」
嗤!
一聲裂帛般的輕響傳來,玄謀突然面色驟變,他急朝前拍出一隻陰陽大手,卻還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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