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阿羅漢金身(1/2)
老僧膚色暗金,寶相莊嚴,如若一尊神聖凜然的大阿羅漢。
他身側無數光團環繞,無量威德,老僧倏忽停下誦經講禪的聲音,疑惑望向白朮,訝異輕咦一聲。
金剛寺方丈,南禪宗佛脈之主——自觀和尚!
這位南禪宗之主暗金膚色,正是修行《陀伽相》趨至圓滿,證得了阿羅漢金身。
《陀伽相》與《遍淨天人體》,這兩門神通,同為金剛寺鎮宗底蘊,是無上的肉身成聖法門。
但天人體難證,相比之下,阿羅漢金身倒是簡易一些。
自觀和尚身上的氣機,同然周身上的氣機大同小異,皆是如一柄開鋒佛刃,在神聖之外,又餘下殺意凜然。
但然周終是機緣不到,《陀伽相》只是大成,尚未圓滿,也並未證得阿羅漢金身。
方丈自觀遠轉法眼,在白朮身上仔細打量了剎那,片刻之後,微微頷首,臉上也露出笑意。
俊美如天人的少年盤坐虛空,在三尺靈台處的位置,手印極速轉動,猶如穿花蝴蝶。
在他身側法理紛飛無窮,時而勾勒出日月星辰,衍化天文象古,又時而聚散作江流大湖,描畫出百貌眾生。
諸僧的禪唱聲中,白朮臉色愈發從容,額角猙獰的青筋也消散不見。
大平靜,大歡欣,大喜樂……
白朮結印的速度愈來愈緩慢,十指轉動之間,卻給人推動虛空前行的沉重感。
自觀從蒲團上抬起手,微微下壓。
霎時,滿殿的誦經聲響,皆戛然而止。
「我真是慶幸……」
良久的靜默後,無顯忽得嘆息一聲,他收回注視白朮的目光,輕聲開口:
「如此天資,幸虧是入了我金剛寺!」
此刻,在外界諸僧或欣怡,或平靜的注視下,白朮體表猶如一口通透的大光爐,無數經文篆刻其上,巍峨澎湃。
氤氳的淨光愈發明亮,神曦璀璨,襯得白朮猶如天人托生,形似一尊莊嚴神像。
他眉心處,百千道毫光貫空,隆隆之音大盛,遍響大殿的每一寸虛空方位。
無需牽引,便有瑞氣如龍,匯聚在白朮身側,隨著呼吸吐納,不斷沖刷體魄,洗禮元神。
「金剛二重……」
一個雙耳過肩,頭頂七寶王冠的黃袍僧人道:
「此境須得圓滿己身性靈,意通廣大虛冥,使己身固化為天地橋樑,才方得成就。」
大耳僧人環視諸僧,笑言開口:
「便是有我等相助,半個月功夫就破一重小境界,也著實太驚人了些。」
「二重的金剛倒還好說,等到金剛三重,凝萬為一的時刻,我等就幫不上忙了。」
蒲團上,另一位僧人接口:
「至於無明天資,你又不是沒見識過,有甚大驚小怪?」
「他如此成就,我倒是擔心青神觀和北禪宗那邊,只怕暗地裡少不了動作。」
「來一個,殺一個!」
「龍淵李氏的癲子,只怕也不遠了。」
「李氏還好,我只憂心鶴公……」
身披寶金袈裟,瘦骨嶙峋的僧人搖頭:「界京山的天機術,很是難纏。」
「那就連鶴公一起殺!」雙頰豐圓,面如滿月的僧人冷笑連連:「先送大禮過去,若界京山執意不識好歹,就連鶴公一起殺!」
「鶴公不好殺。」一個眼瞳暗金,顯然也是煉成修羅眼的僧人搖頭:
「天機大家,哪個好殺的?」
……
在眾僧爭辯之際,一個童子模樣的小沙彌端坐蒲團,時不時微微皺眉。
「這些後事,留到後頭再論罷!」
唇紅齒白的小沙彌抬手一壓,待諸僧都停下聲音後,他看向正上首的方丈自觀,開口:
「師弟。」
小沙彌笑道:
「無明法會一事,天府和大苦玄宗的殘黨,竟不知哪知來的消息,得了確切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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