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八十五章 首次亮相，雷霆行動！（2/2）

「沒錯沒錯！」

「誒？你們剛剛有沒有細看那為首的將領，看身形怎麼像是永安侯？」

「永安侯？怎麼可能？永安侯啥時候去軍中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一兩個月前，永安侯就被陛下封為玄甲軍參軍了，聽說前不久已經前往玄甲軍大營赴任了！」

「噝~！這麼說，剛剛那支軍隊還真有可能是玄甲軍？」

「這誰說得准呢？畢竟俺也不確定剛剛那為首將領是不是永安侯！」

李澤軒並沒有聽到百姓們的議論，他和孫致平帶著戊字營全體將士朝著長安城明德門方向默默行去。

某種程度來說，這也是新擴建的玄甲軍配備奇趣閣工坊打造的新式兵甲後第一次在世人面前亮相，也是玄甲軍施行《新式操典》後第一次在百姓面前展現軍容，李澤軒對於戊字營現在的精神狀態和實力狀態是很滿意的，從方才百姓們驚嘆、敬畏的眼神也能看得出來，玄甲軍如今已今非昔比！

另外，戊字營這一陣子的訓練成果也初步體現出來了，早上戊字營和乙字營是同時收到了「大軍開拔牛首山」的命令，但戊字營無論是集合速度，還是行軍速度，都要比乙字營快許多。

至於軍陣整齊程度方面，乙字營更是和戊字營完全沒法比。

這不，李澤軒帶著戊字營將士剛離開沒多久，朱雀大街上再度出現了一支身披黑甲的重騎兵，再次吸引了街道上百姓們的注意力。

「噠噠噠~噠噠噠！」

但與先前步調一致、隊列整齊的戊字營相比，這支黑甲重騎兵的馬蹄步調卻是有些散亂，不僅如此，他們的隊列也是歪歪斜斜，整支大軍看起來，完全沒有先前戊字營展現出來的那種肅殺之氣。

感受不到這支軍隊散發出來的任何殺氣，街道兩邊的百姓們也都大膽了起來，躲在旁邊直接就對乙字營這隊人馬小聲議論起來。

「嘿！怎麼又來了一支黑甲重騎兵？」

「看兵甲制式，跟先前的那支騎兵完全一樣，看來應該是屬於同一營衛了！」

「只是這支騎兵看起來有些比不上先前那支軍隊訓練有素啊！亂糟糟的！」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啦！這種話也敢亂說？」

為首的乙字營校尉孫濤，偶爾聽到一兩句旁邊百姓們的小聲議論，頭盔下的老臉忍不住一黑，險些就要拔刀砍人了。

雖然乙字營在後面幾天有模仿過其他營訓練一些《新式操典》上的操練項目，但像行軍隊列這種枯燥且無用的項目，乙字營並沒有花太多的工夫去訓練，沒錯，這個項目在丘行恭和孫濤看來就是無用的，在他們看來，打仗靠的是軍陣配合、靠的是武功實力，你平常行軍走的再整齊有什麼用？

他卻不知，李澤軒訓練這些完全不是為了讓軍士們走的整齊、看的賞心悅目，這個操練項目的真實目的，是為了訓練將士們的服從性，是為了進一步讓將士們做到令行禁止！

「哼！一幫愚民！目光短淺！」

孫濤忍不住冷哼一聲，然後扭頭沖後方大吼道：「加快速度，速速出城！」

他自是不會跟這幫百姓們去一般見識，但他也懶得去聽這些刺耳的議論，於是他只能下令加快行軍速度了。

…………………………

皇宮，太極殿，早朝進行時。

這裡則是在醞釀著一場新的風暴。

李二讓趙松當著百官面，宣讀了昨日雲州那邊發來的兩封百八里加急，這第一封是好消息，百官們都還算淡定，但第二封，令殿內的氣氛陡然變得陰雲密布，文武百官皆是變色。

房玄齡、長孫無忌、李靖三人雖是擰著眉頭，但面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因為他們三人都是最先知道這個情報的那一批人。

「陛下，頡利此次突然暗殺鉄勒各部首領，是想快刀斬亂麻，趁勢一統草原，若是事成，恐對我大唐大大不利啊！」

魏徵這時站出來，向李二拱手道。

他雖是御史大夫，不知兵事，但大局還是能看的通透的。

李二眯著眼睛，看向魏徵，道：「魏左丞所言有理，頡利此子狼子野心，對我大唐一向虎視眈眈，此舉更可謂是窮途畢現，所以大唐應儘快做好戰爭準備。

然，攘外必先安內，前幾日炎黃書院眾師生遭遇一眾突厥奸細算計，魏王更是遭遇挾持，所幸李君羨及時救援，這才倖免於難。但從突厥奸細首領的口中，朕才知道我大唐北方十州，已被突厥奸細給滲透成了篩子！」

說到這裡，李二一拍龍案，站起身，憤怒道：

「這些為突厥暗中賣命的有富商，甚至還有官吏，上至一州長史，下至一縣富商，這些人拿著朝廷的俸祿，賺著大唐百姓的錢，卻暗地裡給突厥人賣命，你們說說，這些人該不該殺？！」

聽著李二殺氣騰騰的話，大殿內的氣氛頓時陷入冰點。

魏徵老臉漲紅，一臉痛恨道：「陛下，大唐官吏中竟有如此吃裡扒外、數典忘祖的敗類，聖上決不能姑息！」

魏噴子一生嫉惡如仇，眼裡最是容不得沙子，如今眼見大唐好不容易穩定，而官場上卻出現這種敗壞江山的敗類，他怎能不氣憤。

「臣附議，還請陛下嚴懲！」

有魏徵帶頭，百官隊伍中的那些御史們紛紛站了出來，嚷嚷著一定要嚴懲那些通敵賣國的官吏。

李二這時輕咳一聲，沉聲喝道：

「魏徵、房玄齡、蕭瑀、虞世南、劉政會聽令！」

除魏徵之外，人群之中再次走出四人，齊齊躬身道：「臣在！」

「朕這裡有一封名冊，上面詳細記錄了北方十州和突厥奸細勾結的官吏商紳，朕封你五人為巡北監察御史，兵分五路，各領五百禁軍，今日便啟程，巡察北方十州，核查名冊之人是否為突厥奸細，一經查實，無須上報，就地問斬，其家眷貶為奴籍，發配嶺南！」

「臣，領旨！」

魏徵、房玄齡、蕭瑀、虞世南、劉政會紛紛躬身領命。

朝堂百官無不膽戰心驚，因為他們從李二的話語中聽出了無窮的殺意，心道接下來北方十州估計要被這五位監察御史給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了！

李二繼續道：

「朕會令百騎司全程配合，暗中爾等護衛左右，並提供情報。另外，刑部、御史台、大理寺各派官員協助調查審理。朕要你們在一月之內，肅清大唐北境所有突厥暗探奸細，所有膽敢包庇嫌犯、阻撓辦案者，一律殺無赦！」

「臣，遵旨！」

百官之中，再次走出三人，分別是刑部尚書、御史大夫、大理寺卿。

將肅清北方奸細的事情安排好之後，李二又繼續說道：「如今國戰在即，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突厥這些年在趙德言的幫助下，派遣了不少奸細潛入大唐各州縣，為頡利傳遞情報，相較而言，我大唐對草原上的情報卻知之甚少。

所以，朕決定對金衣衛進行改革，將金衣衛劃分為內衛和外衛，內衛繼續負責監察炎黃錢莊不法之事，外衛則專門從事對外勢力偵察、逮捕、審問，同時也參與收集軍情、策反敵將。改革後的金衣衛不屬於六部任何一部，為天子親衛。

擢令，永安侯為為金衣衛指揮使，正三品，全權負責金衣衛改革，蜀王李恪從中協助，限金衣衛三個月內在草原建立情報網，獲得頡利的軍事部署和計劃，朝堂各部官員需通力配合，提供其所需人力、物力、財力，金衣衛內部官吏任命，皆由指揮使一人決斷！

另，戶部即日發行三十萬貫國債，由炎黃錢莊全額購買，三十萬貫全額劃撥給金衣衛，用以金衣衛改革、擴建、情報網組建。」

金衣衛改革？金衣衛不再屬於六部，為天子親衛？

李澤軒任金衣衛指揮使？而且還是正三品？蜀王李恪還要在金衣衛任職？金衣衛一應人員任命都由李澤軒一人說的算？

戶部要發行什麼國債？三十萬貫全部都要交給金衣衛？

李二這番話，不亞於一枚，不，好幾枚甚至十幾枚重磅炸彈，炸響在這朝堂上，將文武百官都給炸的耳朵轟隆作響。

以至於李二話音落罷，朝堂上半晌都沒有任何聲音，委實是李二這番話當中所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但沒過一會兒，朝堂就徹底炸鍋了。

「陛下，臣以為此舉不妥！」

魏噴子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他臉頰漲紅道：「朝廷往草原刺探情報老臣不反對，但按照陛下所言去改革金衣衛，會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國戰在即，這打仗本就需要耗費無數錢糧，改革金衣衛只會讓大唐的財政更加雪上加霜！而且蜀王去金衣衛擔職，恐怕不符合宗制啊！」

老魏的反對既有公心，也有私心，公心是他的確覺得在這個關鍵時刻去花費大量錢財改革金衣衛不妥，私心則是他是太子黨，自然不願意看見蜀王勢大。

只是令他奇怪的是，這朝堂上最大的太子黨——長孫無忌，今天怎麼沒有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陛下，臣也以為此舉不妥！」

戶部尚書蕭瑀此時也站出來，躬身道：「依陛下方才所言，朝廷是要向炎黃錢莊借貸三十萬貫用以改革金衣衛，此舉不僅會損壞唐元的公信力，也會有損朝廷的聲譽，而且這錢即便借了，後面如何去還？

大唐財政本就緊張，即便此戰朝廷能夠迅速擊敗突厥，往後大唐恐怕也需要好幾年的時間減免賦稅，讓百姓休養生息。請陛下三思！」

緊接著，又有三五個官員跳出來反對，但都是一些小蝦米。

大多數的官員都是聰明人，他們這時候也發現不對勁了，因為百官之首、太子黨「首腦」長孫無忌，還有皇帝智囊房玄齡，今天居然都沒有跳出來反對，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這兩位文官集團舉重若輕的兩位大腦是同意李二的改革方案了啊！

當然，這個時候的朝堂，還沒有明朝中後期那樣官員互相結黨，但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作為李二心腹中的心腹，無疑是朝堂的風向標。

這兩位大佬不反對，說明李二已經說服了他們兩個，同時也證明，李二的改革方案勢在必行！

因此，朝堂上反對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

果然，只聽李二輕咳一聲，不容置喙地沉聲道：

「頡利的實力，爾等有目共睹，如今形勢緊急，頡利明顯是想要加快一統草原的步伐，待其攜大勝之威，大唐恐怕無法抵擋！而且頡利說不定還有一些我們所不知道的底牌，這個時候，情報就顯得尤為重要！

論軍隊實力，大唐不如突厥，可若情報方面再不如突厥，這仗還未打便輸了一半，所以金衣衛的改革勢在必行！至於發行國債，這場戰爭將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若敗，大唐直接亡國，若勝，世上再無突厥，朕要畢其功於一役，這個時候，你們跟朕說說是朝廷的顏面重要，還是我大唐的存亡重要？」

百官噤聲。

好半晌後，長孫無忌站出來躬身道：「陛下言之有理，國家存亡關頭，臣認為改革金衣衛，鋪設草原情報網勢在必行！」

房玄齡上前道：「臣附議！」

文官們見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都表態了，心中不由一驚，紛紛也準備上前表態。

但有人比他們更快。

李靖大步向前，躬身道：「老臣也附議！」

好了，這些文臣武將的「領頭羊」都表態了，再加上李二這個皇帝態度十分堅決，文武百官們自是沒人繼續反對了，金衣衛算是正式走到了檯面上，而且規制絲毫不遜色於朝堂六部！

緊接著，李二又下旨封率部降唐的契丹部酋長為大賀縣男，封突利可汗為北平郡王，冊封薛延陀部首領為真珠毗伽可汗，契苾部首領契苾何力為莫賀咄特可汗，公開斥責頡利得位不正，不施仁政，迫害草原各部落，惹得天怒人怨，號召草原所有部落聯合起來抵抗頡利，並保證大唐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與反抗頡利部落糧草、兵器方面的援助。

一場朝會，足足開了將近兩個時辰，李二才將昨夜李澤軒提出的「應敵四策」給完全傳輸給滿朝文武百官，各部官員開始紛紛忙碌了起來，房玄齡、魏徵、蕭瑀、虞世南、劉政會幾人，則是紛紛回家收拾行囊，準備啟程前往大唐北方州縣，開啟巡北監察之路。

而李二下了早朝後，則是匆匆帶上趙松，並派人叫上了李靖、尉遲敬德、程咬金、秦瓊等一干武將，騎馬出城，前往牛首山。

李二可沒忘記，今天是玄甲軍戊字營和乙字營進行軍事比拼的日子，他得親自去現場看看戊字營採用《新式操典》後的訓練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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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