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太原怪醫!(1/2)
誰能治好獨孤信,便重賞三千貫!
聞聽此言,屋內還未給獨孤信把脈的大夫不由一滯,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大夫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面對三千貫這樣的重賞,幾乎沒有人能不動心,畢竟那是一筆可以讓他們好幾輩子都衣食無憂的財富啊!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治好獨孤信!
「老朽在解毒方面倒是有些鑽研,可否讓老朽來為獨孤將軍看看?」
在眾人躍躍欲試的時候,一名年邁的老者捋須道。
「老先生請!」
獨孤飛鷹聞言,連忙做了個請的手勢,道。
老者點了點頭,然後緩步走至榻前,先是為獨孤信診了診脈,隨即,他翻看了獨孤信胳膊以及背部的傷口,這一看,他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獨孤飛鷹見狀,連忙問道:「老先生,我家兄長所中何毒?可有解藥?」
屋內,包括那幾名醫者在內的眾人,紛紛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那老者,那些醫者雖然都看出獨孤信是中毒了,但卻都不知道獨孤信究竟中的是什麼毒,這也是他們一直束手無策的主要原因!畢竟若是連病人中的什麼毒都不清楚,又談何解毒呢?
老者先是不急不緩地將榻上獨孤信的身體恢復原位,然後一臉嚴肅地說道:「獨孤將軍中了三種毒,一是迷藥,應該是從口鼻吸入,從而導致了獨孤將軍昏迷不醒;
第二種毒,老夫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是出自於天竺的曼陀羅,而且是取自於曼陀羅花種,而非花瓣,毒性更強,傷害獨孤將軍的人,應該是將此毒塗抹於兵刃之中,身中此毒者,先是會感覺頭暈頭痛,隨即會心動過速、幻覺譫語及抽搐,若不能儘快解毒,多則兩日,短則半日,中毒者將會在睡夢中緩慢死亡;
第三種毒,是烈性毒藥鉤吻,對方應該是將此毒塗抹於暗器之中,中毒者先是會感覺頭暈,接著心跳先減慢後加快,四肢厥冷,此毒毒性極烈,若是中毒後一個時辰之內不能解毒,中毒者必死無疑,神仙難救!」
(鉤吻,又名斷腸草、胡蔓藤等,有劇毒)
老者話音一落,屋內的醫者紛紛面色大驚,眾人忍不住私下竊竊私語道:「什麼?曼陀羅和鉤吻?這兩樣可都是當世奇毒啊!」
「是啊!怪不得老夫先前沒看出來,原來獨孤將軍中的是這兩種毒,那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唉!這兩種毒,只怕當世無人能解啊!」
「也不知道呂半仙能不能解?他可是解毒高手!」
聽到這些人在私底下議論,獨孤飛鷹就算是不懂醫病救人,也知道自家兄長如今的情況,但他猶不甘心地看向那名老者,問道:「老先生,你既然已經看出了家兄中的是什麼毒,那您一定能有辦法為家兄解毒是不是?您放心,只要你能治好家兄,獨孤家也願意拿出三千貫聊表謝意!」
獨孤飛鷹這話一說出來,那些站在一旁的醫者頓時就難受住了,這一會兒一個三千貫,加在一起就六千貫了,這世上最難受的事情是什麼?是明明有錢掙,但自己卻掙不到啊!
老者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這太原城的人都叫我呂半仙,可老夫只是凡夫俗子、肉體凡胎,哪裡算是什么半仙啊!獨孤將軍的毒,恐怕只有真仙可解,老朽實在是無能為力,還請殿下和小將軍儘快另請高明,莫要耽誤了獨孤將軍的診治!」
聽聞此言,屋內眾醫者既是釋然,又有些遺憾地嘆息道:「竟然連呂半仙都解不了曼陀羅和鉤吻的毒!」
為了不耽誤獨孤信的治療,那呂半仙直接拱手告退,其餘醫者自知醫術不如呂半仙,也跟著出了屋子。
「或許,只有公孫先生有可能能解此毒了!」
一名醫者走出房門時,忍不住輕聲感慨道。
「公孫先生?哪個公孫先生?」
正處於絕望之中的獨孤飛鷹,聽到這句話,就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連忙想要追出屋,但出門一看,眾醫者早已走遠,他拉來站在門口州府衙門的那名捕頭,問道:「方才他們所說的公孫先生是誰?是不是能解我大哥體內的毒?」
之前獨孤信遇難、王成武前去救援,最後關頭,府衙的馮捕頭拍馬趕到,也算是撿了一個漏,當然,他要想得到這份功勞,前提是獨孤信能夠被救活,要不然他跟王成武就只是將獨孤信的屍首給抬回來了而已,他不僅沒有功勞,反而會被降罪,因為獨孤信是在太原城被刺殺的,這說明太原城的治安不行,如此一來,整個太原的官場都要受到朝廷的責罰,他也不能例外。
所以為了自己的政治生涯著想,馮捕頭在救治獨孤信的事情上可謂是盡心盡力,之前屋裡的那些大夫,全是他派手下去城中各個醫館去請的,只不過有一個醫館的大夫,他卻請不來……
「回將軍,他們所說的公孫先生,應該是城北回春堂的公孫良,此人醫術高超,在前朝還擔任過太醫令!」
面對獨孤飛鷹的問詢,馮捕頭連忙抱拳回道。
「既然醫術高超,為何不將他請過來?快去!」
聞言,獨孤飛鷹眼睛頓時一亮,但隨即,他又有些不滿道。
李泰也將目光投向馮捕頭,面色隱隱有些不悅。
獨孤信是他們這次北上執行任務最大的安全保障,他也非常不希望獨孤信有任何閃失!再則,獨孤信跟李澤軒還私交頗深呢,於情於理,李泰都不想讓獨孤信出事!
馮捕頭頓感壓力山大,他抱拳苦笑道:「將軍有所不知,這公孫良脾氣古怪,醫治病人還得看心情,這太原城不知多少達官貴人都吃過他的閉門羹,另外,公孫良治病還有一條規矩,那便是只坐堂,不出診!馮某實在沒能力將他給請來啊!」
「只坐堂,不出診?」
獨孤飛鷹一聽,頓時就急了,「城北距離這兒少說也有幾里,我大哥他現在傷成這樣,哪兒能經得起顛簸、送到他那兒?」
馮捕頭一臉苦澀道:「馮某實在無能為力,還請將軍恕罪!」
李泰聽到這兒,心中隱隱有些不滿,他忍不住冷聲道:「哼!醫者行醫濟世,當以解除患者病痛為己任,這公孫良卻故意刁難病患,藉此沽名釣譽,實在枉為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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