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節 紅毛番國學水平比你高(2/2)
名義上陳德是軍中第二人,身份敏感,易招人忌,所以這些年來他沉默了許多,經常不作決定,只是堅決執行顏常武的決定。
也不能說他錯,他這樣做的話,才能夠保住自己,須知說多錯多。
陳衷紀朗聲道:「不必著急作決定,英荷兩國是強國,他們有得打,我們有時間,等得起,等到他們打成兩敗俱傷,精疲力竭時,再收漁人之利!」
總而言之,他認為風險太大,沒必要一下子投入籌碼。
甘輝笑道:「陳首席,人是你帶來的,你卻不聽他的話?」
「我見識的事情太多,有時你親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陳衷紀搖頭道。
兩個歸化紅毛番,湊巧的是,正是現在戰著的荷蘭人和英國人,卻在打他們的母國不謀而合,志同道合!
斯托姆說著一個中國成語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機會到了,一定要把握住,我們紅毛番,只有有一半的可能,我們都會出動!」
戴維先生則用字正腔圓的中國話說道:「我突然記起有那麼一段歷史,跟我們現在的情形很相似,我給大家念念!」
他背出來:「話說中軍元帥先軫,已備知秦國襲鄭之謀,遂來見(晉)襄公曰:「秦違蹇叔、百里奚之諫,千里襲人。此卜偃所謂『有鼠西來,越我垣牆』者也。急擊之,不可失!……先軫曰:「秦之樹吾先君於晉,非好晉也……我兵不出,真不能矣!襲鄭不已,勢將襲晉,諺云:『一日縱敵,數世貽殃。』若不擊秦,何以自立?趙衰曰:「秦雖可擊,但吾主苫塊之中,遽興兵革,恐非居喪之禮。」先軫曰:「禮,人子居喪,寢處苫塊,以盡孝也。翦強敵以安社稷,孝孰大焉?諸卿若雲不可,臣請獨往?」胥臣等皆贊成其謀。先軫遂請襄公墨縗治兵。」
他搖頭晃腦地背著,背完後他見大家茫然的樣子(只得一個楊鶯兒是面帶微笑的!)遂解釋說道:「這是《東周列國志》里的『崤之戰』也,當時晉文公死了,秦國乘晉國國喪機會想要襲擊鄭國,晉國君臣商議該怎麼辦,就象我們現在一樣的形勢,只不過晉國是喪事,我們是喜事。」
「出不出兵呢?」他重重地道:「『有鼠西來,越我垣牆』者也。急擊之,不可失!否則,一日縱敵,數世貽殃!」(放走一時的敵人,就給後世幾代人留下禍患)
戴維先生出身英國大貴族家庭,實質學霸一枚,認為西方文化不過如此,他周遊列國,到達東方,迷上了博大精深的東方文化,對中國國學十分精通,這間辦公室里諸人國學水平是楊鶯兒第一,戴維先生第二,其他漢人還排在他後面。
你X的,你是漢人還是我們是漢人?
楊鶯兒笑道:「戴維先生,這裡可沒有文嬴哦!」
「所以督軍不用擔心被口水吐了!」戴維先生呵呵笑道。
(晉人打敗秦人,俘虜了他們將軍,而晉國太后文贏是文公夫人,襄公嫡母,她出身秦國,是秦國公主,為秦人說情,晉襄公放了秦人,晉中軍元帥先軫大怒,曰:「武夫力而拘諸原(秦人),婦人暫而免諸國,墮軍實而長寇讎,亡無日矣!」不顧而唾,即他不回頭就對著國君襄公吐了口水!)
戴維先生高明之極,不多說什麼,將歷史典故搬出來,何去何從,一目了然。
不樂意出兵的楊鶯兒給說服了,其他人還能說什麼呢?
「德叔,甘副府,準備命令部隊進入總動員!」顏常武站起來,斬釘截鐵地道:「第三次巴達維亞會戰,不獲成功,誓不還軍!」
「我們必勝!」他一揮拳頭道。
所有人都站起來齊呼道:「我們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