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4節 今後不可再議(2/2)
聽到他們君臣對答,一些官員心中痛罵著:「馬狗你就爽了,沒有我們的監督,看來你就能肆無忌憚了!」
馬士英極力逢迎顏氏,被不忿他的人罵為馬狗。
在前朝,做得首輔大臣,絕不會象現在這麼威風,堂堂的首輔大人,沒有體面地被一個小小的給事中或者御吏逼著出班,君前聽參,哪怕被罵個狗血淋頭,也得忍著。
因為連皇帝都這樣挨罵!
罵得是對的,被罵者就得改正或者接受懲罰,要是罵錯的,被罵者就認了吧,當走在路上被狗咬了,狗咬你一口,你不可能咬回狗一口,至於以後有機會把狗治死?
這樣的念頭最好不要有,因為按科道風聞奏事的體制,咬你的狗是一個接一個,他們絞盡腦汁想方設法把你咬得遍體鱗傷,甚至他出了事情,明明不是你做的,可你得背禍。
蒼天哪,被瘋狗咬了,你還得保護那條瘋狗!
所以在前明當大官有時真的很沒意思,好些大官做著做著,就想辭職回家賣紅薯都好過天天在朝挨人漫罵。
現在就不同了,想罵首輔或者尚書,得,給證據來。
沒有證據,或者查證了是假的證據,那罵人的傢伙將被重重治罪!
馬士英當然不想恢復以前那種做首輔也沒面子的年代,所以力主當休矣。
但這樣一來,如何制約重臣,也是執政者必須考慮的重大問題。
他發言之後,見眾人皆無語,朱和坪乃作結案陳詞道:「諸官中有請令言官以風聞言事者,孤思其忠愛之言,切中事理,患其不多。若不肖之徒,借端生事,假公濟私,人主不察,必至傾害善良,擾亂國政,為害甚巨,前明殷鑑不遠,孤思之再三,使言事者果能奉公無私,知之既確,言之當理,即當敷陳,何必名為風聞方入告也?
況天下之大,臣民之眾,導之以理,曉之以法。待臣下須寬仁有容,不因細事而即黜之,所以體群工也。用人則隨才器使,無求全責備之心,蓋以人材有不齊也。
若關天下之重,朋黨徇私之情,皆國家可參可言之大事。不但科道而已,有志之臣民,概可以言之,何在區區風聞之言,能斂戢奸貪之志氣哉!治國家者,在有治人,不患無治法耳。」
當他說完,馬士英第一個站出來道:「殿下所言極是,臣思量東南王派遣將軍出戰,如殿下所言,抓大放小,不因細事而而即黜之,只要勝利即可,是以我朝將軍屢勝,對比宋朝,君主指揮指揮,出戰還有畫陣圖,以陣圖而戰,卻不知地形變化,豈有放之四海皆準之陣圖!
殿下言用人則隨才器使,無求全責備之心,蓋以人材有不齊也,就拿為臣來說,臣之經濟學問不如楊相,治軍方緒不如堵閣老,用人水平不如方天官(吏部尚書)、支出用度不及吳閣老(戶部尚書吳易),然而蒙東南王青眼,特達之知,臣受恩深重,忝為首輔,實在慚愧!」
又在那裡扛出東南王當擋箭牌,既擦了鞋,還護了自己,兩全其美。
大臣們心忖馬狗雖無恥,但審時度勢是他人所不及也。
倒是楊天生譏笑道:「馬相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不知道什麼行呢?」
馬士英臉皮奇厚,不受影響地道:「臣長於規劃組織之能也,用東南王殿下的話而言,乃中場組織進攻之人!」
「馬相確為國之干城,朝廷倚重甚深!」朱和坪見樓要歪,遂先為馬士英點讚,然後把樓扶正道:「此事已有結論,今後不可再議!諸卿家可回去思量,如何在沒有科道風聞奏事的情況解決掉姚大人所提到的情況,可具本上奏,暢所欲言!」
眾臣子皆道:「臣等奉詔!」
見諸人已無事可奏,徐公公尖著嗓子道:「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