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2節 什麼都不改變(1/2)
哪怕是經歷了動盪,伊斯坦堡城中的那家叫做「Mandabatma」的咖啡館裡,依舊客源爆滿。
今朝有咖啡今朝飲,飲客們喝得開開心心。
又是傍晚時分,一個穿著斗篷,蒙著面巾的老客進入咖啡館裡,立即有熟識的夥計引他到他的包間裡,那個包間在晚上從不開放給人使用的。
老客正是伊斯坦堡城大教長德澤烏·赫伊里,他這副裝束並不令人覺得奇怪,中東地區風沙多,人們習慣蒙面行動。
事情已了,大教長無聊出來喝咖啡,打開了包間,一個人影正背對他而坐,那熟悉的身形輪廓,讓大教長不由得一喜!
坐著的人轉過身來,大教長的心一下子沉了回去。
是老友的兒子,法奇爾·帕夏,他與老友長得很相似,活脫脫就是年輕版的老友,一時間,大教長恍惚了!
法奇爾·帕夏不好意思地道:「赫伊里伯伯,我以前跟父親來過這裡!」
「好,好!」德澤烏·赫伊里點頭道,法奇爾·帕夏為他拉開椅子,請他坐下,然後法奇爾·帕夏也坐下,拿桌上的空杯為大教長斟咖啡,他舉杯敬大教長!
大教長安慰他道:「你父親的事,為了奧斯曼,你要節哀!」
「我會的,赫伊里伯伯!」法奇爾·帕夏說道。
「其實,更應該節哀的是我!」大教長悲悽地道:「我和他做了八十年的兄弟!」
「八十年的兄弟啊!」大教長語帶悲聲,身體都搖搖欲墜!
嚇得法奇爾·帕夏趕緊離座,到他背後對他拍拍。
待他平靜下來,法奇爾·帕夏重新就座後,大教長不談傷心的事,舉杯向法奇爾·帕夏賀道:「伯伯恭喜你成為大維齊爾,表現不錯!」
「還是蘇丹與其他大臣們支持!還有伯伯的支持!」法奇爾·帕夏遜謝道。
法奇爾·帕夏繼承大維齊爾的職位,在奧斯曼帝國宮廷發出的旨意上首先追思前任大維齊爾,語調上極盡哀榮,說大維齊爾科普律魯·穆罕默德·帕夏是一位堅定的奧斯曼分子,對神虔
誠,知識淵博,為人謙虛,個人有良好的美德,他維護帝國的統一,加強帝國的軍力,他整頓吏治,在國家面臨重大危機的時候,引領國家走出困境,是一代完人!
他不幸被近衛軍刺殺,是帝國的重大損失!
前任大維齊爾並不是死在近衛軍的手裡,但政治上需要這樣的宣傳。
為了表示對前任大維齊爾幾十年如一日為帝國的忠誠服務的感謝,特任命前任大維齊爾之子法奇爾·帕夏成為新的大維齊爾,希望他繼承父親遺志,更好地為帝國服務。
正如蘇丹要力撐到歐洲談判的兩位維齊爾,大維齊爾倒在勝利的前夜,任命他的兒子小科普律魯作為新的大維奇爾,子繼父職,是對科普律魯的政治酬庸,告訴大家道只要象老科普律魯
那樣為帝國效勞,蘇丹將不吝封賞。
同時也是對世人表明,蘇丹絕沒有清除功臣之意,否則在這個敏感時間裡老科普律魯掛掉,會讓人嚴重懷疑蘇丹怕老科普律魯功高震主,因此把他除掉。
不過,法奇爾·帕夏被任命為大維齊爾,驟升高位,不知所措!
軍務與政務大不一樣,軍務中對上司你是服從,對下屬你是命令,直接了當,沒有什麼商量的餘地。
而政務上要求面面俱到,既要讓蘇丹開心,又要讓臣民們滿意,不能象軍中下一條命令就完事大吉,政務上需要考慮的內容更多,不是那麼好玩的。
法奇爾·帕夏作為家族世子,已經在地方官上歷練過,但大維齊爾之位實在非同小可,他是蘇丹以下最高級的大臣,相當於宰相的職務,擁有絕對的代理權,原則上只有蘇丹才能解除此
權。大維齊爾持有帝國印章,能召集所有維齊爾即副宰相參與國家事務,會議舉行的地方叫「庫巴爾提「(圓穹下),位於蘇丹的寢宮托卡比皇宮,他的尊崇可見一斑。
權力大,責任也大,法奇爾·帕夏擔心自己做不來,他向大教長發出信號,請他到「老地方」一敘,向他請教,大教長給了逝去的老朋友的面子,到咖啡館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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