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地下世界(2/2)
從智腦的眼裡看來,或許地面上就是天堂,地面下就是地獄,但是,在他看來,比起地面上反烏托邦社會,地下這裡至少是人間,活生生的人間!
當然,作為一個局外人,蘇雲並不需要作出選擇。
他偽裝成了一個剛剛被流放到地下,什麼都不懂的新人,通過兩個帶路的小伙子,嘗試聯繫到當地地下城的地頭蛇。
兩個帶路人只是給了他一個鐵片,然後給了他一個地點:紅燈酒吧。
蘇雲拿著鐵片一路問路探尋之下,才找到了這家酒吧。
這是一家很大的酒吧,看外面的牌面就頗為不俗,其他的建築門前大多數都是骯髒的,只有這家酒吧的門口被掃得乾乾淨淨,雖然不能說一塵不染,但是沒有人敢在這家酒吧的門口亂扔垃圾。
這和其他店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雲裝出一副本地人的樣子,推著門就走了進去。
然而事實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首先一股濃烈的酒味混合著汗臭味撲面而來,讓蘇雲差點直接吐了出來,他扶著牆打了兩個噴嚏才穩住自己的身形。
地面上油膩膩的,踩上去好像帶著一些粘性,酒吧的牆壁上刷著劣質的油漆,靠近了有一股刺鼻的味道,破舊的牆壁上有著道道裂紋,上面還畫著各種粗鄙的句子和下流的簡筆畫。
吧檯的酒保是一個捲髮的乾瘦男子,一雙發紅而精亮的眼睛盯著蘇雲這樣一個不速之客,吧檯的附近瀰漫著各種酒精的混合氣味,酒吧的手中把弄著一瓶混雜了各種顏色酒液的酒瓶,酒瓶上畫著某個人的肖像。
吧檯的上面掛著一盞盞昏黃色的吊燈,吧檯上擺放著一排又一排的綠瓶藍瓶酒水。
蘇雲靠在了酒吧的吧檯上,從背包里的通用包里拿出了一小塊白銀,擺在吧檯上,用手推到了酒保的手邊。
他早就打聽過,地下城市沒有所謂的貨幣和經濟,金銀就是最直接的硬通貨,而空間配備的劇情通用物品包里正好包含了一定的貴金屬。
「夥計,給我來一杯紅酒。」
酒保收下了蘇雲的白銀,將一大杯紅色的酒液推到了蘇雲的面前,收到了錢之後,酒保的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不過依然沒有和蘇雲說話。
蘇雲面無表情地又推了一小塊白銀過去,同時推過去的還有一塊小鐵片。
「我想見見你們這裡的老大。」
酒保的眉頭稍微皺了皺,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他收下了白銀和鐵牌,然後看了一眼鐵牌,很是冷淡地說了一句:「新來的?」
蘇雲點了點頭。
酒保把手指放在嘴前,「吱」地吹了一個口哨,一個坐在暗處的大塊頭就走了過來。
這個大塊頭大概一米九的身高,裸露在外的粗壯胳膊上紋著烏黑色的刺青,下巴上有著一條刀疤,頭上留著中發,卻骯髒得能夠看到上面的油脂。
「一個新來的蛋仔。」酒保手中拿著鐵片指了指蘇雲,然後靠到了大塊頭的耳邊放低了聲音說道:「貌似還挺有錢的。」
雖然酒保說話的時候壓低了聲音,但是蘇雲有著5點的感知,很輕易地就聽到了對方的談話,他的心中微微警惕了一些,但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大塊頭對著蘇雲勾了勾手指說道:「蛋仔,過來。」
蘇雲面無表情地跟了上去。
大塊頭帶著蘇雲穿過了整個酒吧。
期間蘇雲看到了舞台上扭動著跳鋼管舞的舞娘,暗處沙發上赤裸著扭動身體的男女,在酒桌上一起吸食白色粉末的青年,酒桌下互相扭打的醉漢。
說實話,從小接受應試教育的蘇雲對於這種人的生活是第一次看到,他前幾個劇情世界都不是這種都市型的劇情世界。
他跟著大塊頭走進了酒吧的後門,然後進入了一個僻靜的隔間,這個隔間裡擺放著一些杯子和兩張桌子。
大塊頭抽出了一根煙,然後打開打火機點燃了香菸。
「在上面原本是做啥的?」大塊頭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蘇雲。
「警察。」蘇雲隨口說道。
大塊頭吐了口唾沫卻是笑了出來:「嗤,你還警察,你要是警察我還總統呢!」
蘇雲這才忽然想起來地面上是智腦統治的世界,他看了大塊頭一眼,然後說道:「我就是個體力工,打死了人,被流放下來的。」
大塊頭皺著眉頭湊到了蘇雲面前,形成了一股壓迫感,問道:「你一個體力工?帶著這麼多錢下來?」
蘇雲舔了舔嘴唇說道:「我就是那種,比較好鬥,打架比較厲害,挺能打的那種,我平時,也比較燥,所以經常和別人有點摩擦,嗯,有時候會被智腦處罰,我在體力工當中,嗯,有點地位,你懂的,是我手下的人孝敬給我的一點錢,直到後來我打死了一個不長眼的傢伙。」
大塊頭一臉鄙夷地看著蘇雲中等的身材,說道:「小子,你不用在我這裡逞能,你這種強給自己撐門面的傢伙我見多了,地下世界,拳頭硬的確是必須的,但是不是裝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蘇雲挑了挑眉毛,攤了攤雙手說道:「所以你是要和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