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櫻之往事(2/2)
「巫後為了保護住自己的身份,本來是想直接暗中殺掉我的,但是他們發現我的身上有祖巫之力存在,如果直接殺了我,會引起巫族列祖列宗靈位的感應,到時候會引發族中劇變,所以巫後一直關押著我,不讓我被任何人知道。」
「這段日子裡,只有母親一直陪伴著我,她教我讀書,教我識字,教我悄悄地激發自己的血脈之力。這段時日雖然昏暗,但卻是我最快樂的時光了,我一直不曾看到牢獄之外的世界,我一直以為天地只有牢獄那麼大。」
「我十二歲那年,巫後找到了一個轉移巫皇血脈的辦法,只是過程極為痛苦,並且被抽離巫皇血脈的那個人會變成廢人。巫後將我的母親抓了起來,然後對我進行了血脈抽離,將我身上的血脈轉移到她的兒子身上。」
「那是我最昏暗的時光,我整天忍受著無窮無盡的痛苦,見不到我的母親,見不到曙光,見不到絕望的盡頭,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天比一天削弱,一天比一天痛苦。我無法反抗,因為巫後派了好幾個四階強者看守著我!」
「我十六歲那年,換血儀式完成了,但是換血儀式還是讓祖巫之魂感應到了,一時之間,所有巫族的血脈動盪,讓整個巫族都知道了這件事情,知道巫後私下進行了風險極大的換血儀式,而且我身上還有著有史以來最純淨的巫皇血脈。」
「當時巫族上下群情涌動,但是我父親為了巫族的穩定,為了讓巫族不陷入內戰,強行宣布了巫後的兒子作為下一任巫皇的繼承人。經過檢測,這次的換血儀式很成功,我的血脈被全部轉移到了對方的身上。」
「巫後的兒子成為了新的巫皇繼承人,並且被預言,將成為巫族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巫皇,因為他擁有了我那最純淨的血脈力量。巫後揚言,新一任的巫皇將會帶著巫族,走向新的巔峰,超越時空海的一切勢力。」
「我十八歲那年,被從暗無天日的牢獄之中釋放了出來,我父親巫皇對我和我目前始終懷有愧疚,為了保護我們不被巫後迫害,他將我們送離了巫族的疆土,送到了中立的月秦一族,也就是星環聯盟這裡,並且定期給我們母女兩人一定的生活費。」
「一年之後,我們的生活費被斷了,然後巫後就找到了我們的下落,母親帶著全身癱瘓的我,到處東躲西藏,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被日復一日的奔波和操勞折磨得面目全非,最後,在星環聯盟,我們被巫後派來的殺手發現。」
「我眼睜睜地看著我最愛的母親被在我面前殺死,然後我也被巫後派來的殺手殺害了。後面的事情也猜到了,我進入了末日空間,成為了一個契約者!在末日空間裡,我的巫族血脈被重新生成了,所以你才會看到我會有這麼誇張的戰鬥力。」
「這也是我絕對不願意洗掉血統的原因。巫族血脈是整個時空海最強大的血脈,完整的形態下,能夠鎮壓一切,是巫族這麼多歲月來傲視群雄的看家本事。不過我的血脈在被空間法則化之後,削弱了一部分的能力,變成了普通的巫族血脈,失去了祖巫之力。」
「但是我知道,我的血脈還有復甦的那一天,就像巫族的先祖一樣,世間本來是沒有巫族血脈的,是他們的生死激發,不斷磨練成就了巫族代代相傳的力量,他們靠的本就不是繼承,祖巫們能夠做到的事情,我一定也能夠做到!」
「我和你一樣,進入空間之後根本不願意相信任何人,一直都是一個人行事,而且我對於那種以大欺小,恃強凌弱的行為很難忍受,我遭受了這麼多年的苦難,就是拜此所賜。這也是我根本上憎惡李業而傾向於和你組隊的原因。」
「我的計劃很簡單,我必須攀上四階,然後以大成的巫皇血脈回去為我母親正名!哪怕與整個巫族為敵,我也要讓那個賤人跪在我母親的墳前受死!」
蘇雲靜靜地聽著櫻的訴說,他能夠感受到櫻那平靜的語氣下刻骨的恨意。
她願意將這些全都講述給蘇雲,應該是對蘇雲徹底敞開了心懷,同時對他徹底放心了。
蘇雲也沒有想到,這樣一個柔弱的小女孩背上,居然肩負著這樣巨大的秘密,怪不得她一直是如此彆扭的性格。
她是巫皇血脈這件事情,如果要是傳出去,恐怕巫族的那些大人物都要坐立不安了,他們一定會想盡一切的辦法阻止櫻繼續在次元空間裡以契約者的身份活下去!
各種暗殺,各種追蹤會撲面而來。
那個時候,他們將會面對的,是整個時空海傾瀉而來的壓力。
櫻說完這一切,扭過了頭去,淡漠地說道:「我知道我的身世可能有些驚人,如果我的身份暴露出來,估計你也會被牽連,到時候就不是一個李業來追殺你了,追殺你的,可能會是所有次元空間的獵殺者,你沒有必要為我冒這個險。」
蘇雲沒有絲毫地由於,伸出手握住了櫻那有些冰涼的小手,說道:「放心吧,我會幫你的!」
櫻的身體沒法動,但是她的眼睛裡卻是留下了兩行清淚。
「我,我眼睛裡進沙子了……」櫻有些難堪地說道。
「在我面前還裝什麼,你想哭就哭吧,不就是巫族嘛,等我們都達到了四階,我幫你去討一個公道!」蘇雲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說道。
「嗚~」櫻終於還是哭了出來。
在這個女孩堅強的外表下,她的內心其實還是很柔軟的,那片從小開始漆黑一片的心靈,此刻又投射入了一道璀璨的光華。
櫻感覺全世界都融化在了蘇雲那緊握的手掌中。
她一直在偽裝自己,將自己裝成是一個堅強無比的女強人,但是一個女孩子的內心,能有多堅硬呢?
這麼多年受的委屈,這麼多年遭受的苦難,今天終於有一個人能夠分享了。
「你真是個傻瓜,這,這件事情和你根本沒有關係。」櫻抽泣著說道。
蘇雲笑了笑,然後說道:「我就是這樣一個愛管閒事的人吧,如果面對這樣的不幸,我還能忍住不跳出來的話,我就不是我了,就像當初李業殺渝州城的百姓的時候,敵我差距從來不是我考慮的重點。」
「或許我是真的傻吧,徐優秀也這麼說我,我經常不從利益的角度出發考慮問題。他說過,小孩看對錯,大人論得失,或許我就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吧,如果真實的世界是這樣,我寧願永遠都不要長大。」
蘇雲的這一番話也闡明了他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