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沖天辮(2/2)
講完以上老頭子雄赳赳氣昂昂的問這廝:「如何?」
韓懷義看完相當佩服,心想能名留青史的哪個會是善茬?這等人物放在後世只怕也是總理級別的吧,所以區區碼頭設計對他來說才這麼手到擒來。
但他眨了眨眼,表示:「香帥你還沒說這兒得多少地呢。」
「得六十畝吧。」
「不要錢的是吧,哎呀,晚輩太謝謝香帥您了,我給您敲敲腿吧。」韓懷義來神了,立刻單膝跪下對著香帥的膝蓋一頓噼噼啪啪,然後大呼小叫:「哎呀,香帥這腿真是骨骼清奇啊。」
張之洞頓時哭笑不得,作勢踢他道:「滾開!」
韓懷義又轉去給他捏肩膀,還嚷嚷:「您別動啊,我這手藝可是出了名的。」
換做任何一個當代人,哪怕香帥自己的子侄都沒他這麼灑脫放肆。
偏偏韓懷義做來自然的很。
人呢,其實也就這麼回事。
年紀大的人,不管他地位如何,接受個後生默認他確實不錯後,心裡這對待時的尺度就寬裕的多。
尤其這裡沒有外人不在什麼場合,所以香帥也就隨他了。
韓懷義給他捏著肩,老頭子便微微閉上眼享受著感慨說:「哎,這年頭做點事真是難啊!」
知道他顯然是在說何佩琪的齷蹉無恥,韓懷義就安慰他道:「事情總有人要去做的,我聽聞香帥平生有不是有三不爭嗎,一不與俗人爭利,二不與文人爭名,三不與無謂人爭氣。」
「不錯,你聽誰說的?」張之洞有些驚訝的問。
「記不得了,不過晚輩覺得香帥您說是這麼說,可以律己但不能律人啊。」
「哦?」
「當俗人蠻不講理時,文人無賴顛倒黑白時,無謂者得寸進尺時,您不爭也得去爭。要是此刻再不爭的話,那天下就成了俗人,無德文人,和無謂者的天下了。那樣的話,正經人還能做事情嗎?」
張之洞聞言說:「此次就不能不爭,是吧。」
「這不是爭,這是讓他曉得厲害。」韓懷義開始打比方了。
這廝說:「晚輩在市井裡打架時學來個經驗。你被人欺負了你得還手,你不還手對方就會打你打的更凶,但你一還手吧,對方還就收手了呢。」
「揚州韓二也有人欺負?」
「。。。老實說是晚輩過去欺負人的時候,人家急了眼我也就收斂了,推人及己嘛,世間道理不就這樣的嘛。」
張之洞聽到他這個前所未有的「推人及己」的四字歪理,直接笑的劇烈的咳嗽起來。
韓懷義趕緊揪起他的辮子給他拍背脊,正好這時魏允恭和裴大中聯袂過來。
兩人進門後見他居然揪著香帥的辮子輪起個巴掌往下打!
而香帥則哈著腰。
兩人都驚呆了,齊聲怒喝:「住手!」
尤其魏允恭是香帥心腹,一向視香帥如父看待,都急了眼這就要殺氣騰騰的衝來,韓懷義受不了這眼神的大喊:「你們有病啊,我在給他拍背!」
香帥這時緩過氣來了,紅著張臉擺擺手說:「無妨無妨。不要大驚小怪的,他如何會對我不利呢。」
其實魏允恭和裴大中也已經反應過來了,話說誰沒給家裡人拍過背緩解咳嗽啊。
主要是韓二剛剛給香帥拍背的時候,似乎順便在好奇香帥辮尾上的什麼東西,居然就把香帥的辮子舉成了沖天辮,話說誰看過張之洞扎個沖天辮的造型啊!
所以他們一看才誤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