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拿下(2/2)
端方更會給自己添上不少的堵。
韓懷義回來後直接揪住何佩琪的腦袋,一樣一樣的將自己做的事講給他聽,然後問他:「這些是假的嗎?」
裴大中雖已曉得韓懷義的不簡單,側耳旁聽也頗為震撼。
他瞅著韓懷義英氣逼人的眉眼,心想這小兒當真已成氣候,倒真配得上香帥的看重!
但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裴大中因此沉默著。
何佩琪被韓懷義收拾的話都說不周全,只能努力搖頭涕淚交加的對香帥磕頭。
說來堂堂大員在這種境地下卑微的如個孫子,韓懷義卻不可憐他。
他冷笑著誅心的問對方:「你縱然可以不曉得我和法國馬賽的來往,但我在滬上和滙豐簽訂貸款一事只要有心人都能打聽的到,你居然連問都不問就認定我和允恭大兄聯手做戲給香帥看?好,假設我是做戲,那你為何派人去揚州挖我的跟腳之後,卻當周克文的面要聯絡端方呢?」
「下官,下官。。。」
「你不僅僅是在算計我和魏允恭,你還在算計香帥!你這個不忠不仁毫無廉恥的東西也配做上海道台?我看裴大中知府去做這道台還差不多!」
裴大中頓時大驚:「韓二,你不得胡言亂語。」
但他聽到這句總算隱約感覺到了點什麼。
為何好好的,魏允恭會讓他過來,為何韓二會忽然說出這樣的話呢?裴大中不由看向香帥,但香帥只是面無表情盯著跪在那裡的何佩琪。
香帥雖然一言不發韓懷義卻在說話。
他摁著何佩琪:「路上好好想想,怎麼把這個鍋給補上,要是你能坑端方一道,那我就替你求情就留你一條命。」
說完韓懷義才將這廝拖了出去,依稀還能聽見他在教訓對方:「下船的時候體面些!別觸了我商行的霉頭,也別哭爹喊娘丟了香帥的臉面。」
室內的香帥這時開口道:「裴大中。」
「下官在!」裴大中趕緊肅立。
「那猢猻做事是個野路子,你讓他回來陪我吧。接下來的事還是讓你去辦為好。另外允恭比起你,他只想在船塢上有所作為,做事上也沒你靈動!」
香帥說的有些沒頭沒腦,但裴大中立刻懂了,看來自己竟真有可能成為上海道台!
因為香帥的潛台詞已經告訴他了,不過他得辦好何佩琪的事,這是先決條件!
至於怎麼辦何佩琪,韓二的話其實就是香帥的意思,香帥只是不好說而已。
面對這等良機,裴大中趕緊躬身:「下官遵命。」
片刻之後,他和韓懷義在貨櫃外遇到,裴大中忍不住低聲問:「韓懷義,這件事你是何時。。。」
「這廝派師爺去揚州想說動陳大有和周克文,他們就告訴我家,昨日下午我和香帥私下相見時說定的。」
「明白了。」裴大中其實還是不明白他怎麼和香帥能私下相見的。
但他不能再問了。
而此刻裴大中忽然想起之前魏允恭和自己說的那句「好好謝謝他」,他就默默的拱了個手,韓懷義一笑回禮離去。
腳下是波濤起伏的大海,眼前是在滬上風生水起的後生。
裴大中看著韓懷義意氣風發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老了。
那邊很快響起香帥爽朗的笑聲:「你這猢猻!心倒是貪,武漢碼頭的事我允你也不是不可。。。」
他再看自己面前這位窮途末路的何佩琪,裴大中不由道:「何苦呢,何道台!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