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胡攪蠻纏是韓二(2/2)
「花錢啊,全揚州都曉得我韓懷義是個敗家子,賺錢的本事沒有花錢的本事一流。我花錢搞你唄。」
韓懷義拿出一副無賴嘴臉,宣布著自己的臭名爛路數。
他說:「到時候我把人往揚州府一送,你肯定要送禮脫罪是不是。那我就送錢請人家搞你。嘿,我這態度一出來,人家吃了原告還能吃被告,官家會輕易放過你?」
上茶後坐在門外的陳伯肩膀都在抖,心想也就我們家的二大爺治得住石金濤這個陰比。
韓懷義接著又道:「別小看了我的破罐子破摔。石掌柜,你是有錢,但我這麼做,我花十兩銀子抵得上你花一百兩。你說你到時候還能不能活。」
石金濤不想和他爭辯這些無意義的話,他拱手道:「領教了,那敢問第二條路呢。」
「看你表現唄,你做到位了我就放人,但是要先簽合同啊。」
韓懷義呵呵著,順手摸了下兜里忽然發現還有個白玉鼻煙壺呢,他就當場「嗨」了起來。
看這廝搖頭晃腦的樣子,石金濤心裡的火一陣陣的,但他還是忍著,道:「我確實收買劉德成了,說起來是我沒理,但是。。。」
「不說這些了,沒勁,你就說你準備出多少吧。」
「你指什麼?」石金濤問。
韓懷義不耐煩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別互相試探了,再不然最遲明天官府傳喚你,我要是拿這個嚇唬你,我特麼以後在你家醉花樓都硬不起來!」
石金濤一咬牙:「高郵的市場我還給你家。」
「我不要,那地方太小少爺我看不上。」
「那你要什麼?」
「漕運的生意還回來,大家沒事。」
「這不可能!你要告你就告去吧,老夫陪你玩。」石金濤堅決的道。
他說完拂袖而起,直接往外走。
韓懷義動也不動,靠在椅子上喊:「一,二,三,哎呀我曹,行那三分之二。」
石金濤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他陰笑起來:「其實你們家的底價是一半的漕運吧,小子,我做生意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所以就別和我玩那些黑的白的了。我給你們韓家一半漕運的生意,再多,那你就鬧去吧。」
「三分之二的漕運加高郵市場。」韓懷義道。
「你再說一個字,我就和你們家耗到底。」石金濤冷冷的道,現在他的氣勢全起來了。
你膨脹了是吧。
韓懷義見狀不談生意了,指著椅子警告他道:「給少爺我坐下說,再這麼昂著脖子少爺我把你剝光了,帶劉德成一起送去揚州府你信不信?」
石金濤頓時崩了,惱怒的道:「韓二,你敢。」
韓懷義揮手將邊上的茶杯打飛,白瓷撞在粉牆上瞬間粉碎。
然後他緩緩站起,對石金濤道:「生意場上爾虞我詐各憑本事,你贏了不說,現在栽了還這麼橫,就別怪我直接和你玩橫的,少爺我再說最後一遍,給我坐下說話。」
石金濤曉得這貨真要發狂了,只能咬著牙坐下,然後嘴硬道:「韓二,你敢動我你也跑不掉。」
「笑話了,韓家的敗家子進去了還有我大哥呢,可是你倒霉了的話石家還有誰啊?石掌柜,我韓二是個厚道人,才明白告訴你,你這麼和我家兌子兒斗的話,你不划算啊。」韓懷義卻不氣,還一臉誠懇起來。
還別說,他這句話正中石金濤的命門。
在這個年頭,生男生女可不一樣。
石金濤妻妾有三,卻只有個女兒,他從來引以為憾並四處求方。
現在聽韓懷義這麼講,石金濤都要爆炸了,他鐵青著臉道:「不和你說廢話了,我認栽,但是我花費那麼多不可能將漕運都鬆手。我最多把一半單子白送你家,這也是我的底線,你肯就肯,不肯殺了我也隨便你。」
「好,那就這樣,簽合同,我放人。」韓懷義忽然痛快起來。
話說這個價碼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關鍵主要在如何保證約定的執行運作上。
石金濤卻又問了遍:「你真能做主?」
「你就當能吧。」韓懷義道,石金濤深深的看了一眼,點點頭:「你是個人才,我以前真的看走眼了。」
「不是和你吹。三年了,我都在裝傻,就為了麻痹你。等你買通劉德成然後我抓他個現行。我就問你服不服吧。」韓懷義得意洋洋,其實內心在想石金濤答應後,會怎麼做,他不信這廝這麼老實。
石金濤一聽大笑:「三年不鳴鳴必大,好好好,你小子三年來在醉花樓花了不下三千兩銀子,居然是為算計我,哈哈哈,這話真是嚇死人啊。」
知道他不信,但韓懷義臉都沒紅的道:「不然呢?說來奇怪,你連醉花樓的帳本都有,還不承認這窯子是你家的。」
石金濤的笑聲立馬戛然而止,他罵道:「韓二,你辱我?」
「上個月月底那天,是誰在我隔壁和楊媽說,小親親我來看你的?媽的巴子的,我去青樓找的是菇涼,你去那邊居然找我家菇涼的老鴇,你出去玩都要占我便宜,你還說我辱你,咱們究竟誰欺負誰了,我今天非得和你好好算算。」
石金濤見他又開始胡攪蠻纏了,只能匆匆閃人。
但口中說此事一言為定,他下午就把合約拿來,然後慌慌張張的上了轎子轉眼就沒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