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深夜的火光(2/2)
這時韓懷義讓魚兒去收拾桌子。
自己卻跑進貨棧里翻騰了些東西,整理好之後他提到了碼頭邊的僻靜處藏好,再回了室內。
魚兒見他不走,有些納悶。
另外她聞到少爺身上似有些洋油味道。
這丫頭正奇怪呢韓懷義直接找了塊帆布,抱了床被褥往門後一放,和她說:「你去睡覺,少爺我今天也睡這裡,你可別半夜爬少爺被窩裡來喲。」
「少爺你壞!」周魚兒頓時紅了小臉不理他了。
不過少爺今天睡在這裡,她還是很開心的。
於是她輕快的去推門去熄燈,然後躡手躡腳去了拐彎那邊有帘子的單間內。
周阿達長得瘦弱,他的呼嚕聲不大,但睡的很沉。
合衣躺在床上的少女聽著父親在沉睡,又想到少爺就在室內就有些心跳,少爺會不會。。。
韓懷義忽然來了一嗓子:「早點睡啊,我光著呢你可別過來。」
浪蕩子滿嘴胡說八道,嚇得周魚兒都不敢吭聲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半夜裡她迷迷糊糊時忽然聽到少爺那邊有些動靜,然後少爺似乎起來了。
緊接著她感覺有點冷風進了屋,這時她忽然覺得少爺好像出去了。
也許少爺是去解手了吧,少女想。
可是又過了很久很久,少爺也沒回來。
周魚兒實在忍不住就起身去看,魚兒發現少爺的被褥散著早就涼了,不過少爺的外套什麼的都還在地上。
周魚兒不由一驚,他可別是又喝多掉下去了吧。
她趕緊往外跑。。。
此時此刻韓懷義都忙活半天了。
這個時候的水很涼,但一公里游下來他渾身卻在發熱。
尤其今夜的風還不小,好在是側風,他貼著岸游的不算累。
入夜的碼頭靜悄悄的,石家的些木船一艘接一艘的排成縱橫,在河中浮沉。
這年頭是航運淡季,船工們都將船放在碼頭維護。
韓家如此石家也如此。
而半夜三更並沒人在現場看護。
韓懷義背著「裝備」泅渡到了石家的碼頭後,便翻身上船。
他躡手躡腳的走了圈,先選最中間那艘開始。
這廝在船艙內將一塊木板點燃後,貼在船幫內側架好。
接著他又按著船隊的擺放,隔幾艘點一把火。
韓懷義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此刻東南風正關著門往碼頭裡灌。
他攔腰點燃這段船之後,石家最多也就能救出內圈的幾排而已。
連點五艘之後,韓懷義眼看火光已經透出來了,他立刻跳去上風口的船隊最外側。
這次韓懷義將自己帶的些洋油直接往桅杆和甲板上撒下。
然後一把點燃。
這下,火苗瞬間就騰了起來,並在風勢的鼓舞下往內捲去。
鬧到這種地步,石家那邊居然還沒反應。
韓懷義冷冷一笑這就翻身下河往回遊去,等他耐著性子埋頭游出幾百米後,石家碼頭上已經火燒連營完全無法收拾。
韓懷義見狀便不再墨跡的往家裡的碼頭游來。
沒錯,這就是他的計劃。
要不然他怎麼會又往周阿達這邊跑,還故意灌醉了他睡在這裡呢。
韓懷義這是懶得和石金濤你來我往,因為沒什麼比直接摧毀對方的根基更犀利的攻擊了。
石家的船隊受此重創之後,要想在半年內打造出這麼多的漕運船隻是不現實的,他只能去購買。
可他一時半會上哪兒買去?
就算市場上有,韓懷義也能去買。
就好像老周說的那樣,耽誤漕運可是大罪,但韓家買船卻不是罪。
到時候石金濤肯定要來求韓家。
然而這次他來求韓家的話,可就是真的只能由韓家拿捏了。
至於有人若要懷疑這把火的緣由的話。
呵呵,有了前面的鋪墊,哪怕石金濤都不可能想到這把火是我韓懷義放的吧!
石金濤既能慫恿族人告韓成德,又去提督衙門給韓家上眼藥。
他更收買著劉德成來動搖韓家的底。
這廝能做初一,韓懷義自然能做十五。
尤其還有那系統的三年歸零的威脅懸在頭上,韓懷義現在是怎麼能收拾石金濤他就怎麼來。
想到系統,韓懷義一邊游一邊翻閱果然發現,昌隆記的報表上,石家的資產在縮水!
系統給出的一艘能跑長途漕運船的估價是十兩銀子。
石家四百多艘木船的數量現在已經減少了好多。
並且還在逐步的減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