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鬥法(1/2)
「玉清仙符!」
那一道白光靈符出現的瞬間,正在為雲蘇護法的鎮元子便猛地一震,他瞬間就認出了此物的來歷,卻沒有聲張,只是用他和雲蘇能聽到的聲音,道出了此物的來歷。
在場的八百萬圍觀修士是不認得此物的,但鎮元子,以及暗中窺伺的三人,卻一下就認出了此物。
玉虛宮的玉清仙符,乃是三清仙符之一,是元始上人的手段。
這三清仙符,不是法寶,也非神通,準確地說,應該稱為上人敕令,三清法旨。
只是這三清本來就是當年盤古大神一氣化三清而來,他們各自門下雖然有妙法無數,大道若干,但三清自己到底修行的是什麼,卻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
玉清仙法獨成一派,這玉清仙符既是上人法旨,也蘊含著巨大的威力,先不說能不能定住先天靈寶,持寶人一旦見了三清仙符親至,敢不敢和上人作對也是一個未知數。
「該來的,終究會來。」
雲蘇見狀,絲毫沒有停下收取靈寶的動作,只要摸到了手,如今遠遠沒有成就混元聖人的元始上人,就算攻破了兩大以防禦著稱的先天靈寶之屏障,還要面對雲蘇這齣自混沌,由一團神秘氣體凝成的神體,最後才是化血滿洪荒,分身遍天下的雲蘇。
現如今的洪荒,有幾個人是出了名的難殺死,即便是同為大能者出手,也很難一錘定音地鎮殺他們。
這些人,除了那些手持先天防禦靈寶的大能外,像號稱『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冥河老祖,就以分身無數,能在血海中滴血重生威震洪荒。
雲蘇原本也懷疑過自己的化血神通,是不是隔著無數時空,師承那位冥河師弟,但推衍一番,發現毫無關係,並不是出自幽冥血海,而是渾然不見頭尾的那種神秘。
如果失去了盤古幡的元始上人,真能搞定雲蘇這化身千萬的化血分身,比預計中還強億萬倍的話,那雲蘇也只好無恥一回了。
「我在乾元大世界中的本命真身,尚未死亡過,而在雲遊太虛時,化出的這些太虛分身,以及洪荒神體這樣的世界真身都沒有死亡過,就看這次,不死金身會不會被元始上人破了。」
雲蘇既然沒有了後顧之憂,他便敢懟天懟地懟元始上人。
更重要的一點,他也在賭,紫霄宮最後一場講道還沒有開始,元始上人敢不敢冒著巨大的風險,出手殺了自己這個鴻鈞道人的四徒弟,也是他的四師弟。
如果雲蘇沒有通過太虛,踏入洪荒,那去不去紫霄宮聽道,並不關鍵,鴻鈞道人不管如何想,總歸不會怪罪任何人。
但是,如果雲蘇身處洪荒,是因為被元始上人殺了而沒法去參加最後一場紫霄宮講道,哪怕只是外界誤認為殺了,那第四個蒲團上沒有坐著雲蘇這個四弟子,而是放著靈牌,鴻鈞道人會視而不見,還是有所處置,這是一個天大的問號。
總之,這一次,雲蘇是絕對不會退縮的。
但是,雲蘇也不想牽連任何人。
鎮元子見玉清仙符親至,雖然留給他作出決斷的時間極為短暫,但是對於這種洪荒大能來説,說一瞬就是百十萬年也不為過,所以,在略一猶豫後,那擋在玉清仙符前路上的地膜靈光,不但沒有避讓,反而更亮了三分,這是要拼盡全力的架勢了。
這倒是讓雲蘇非常意外,雖然他自認為和鎮元子很投緣,也相處了數年不錯的時光,對諸多大道的看法也較為近似,但卻沒有想到,他在面對元始上人時,依然願意初心不改,幫忙到底。
這世上之事,順手推舟,錦上添花的人比比皆是,但逆水拉舟,雪中送炭的人卻少之又少,原因就在於,作為天地生靈,無論強弱,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自私和利己主義。
這裡的自私和利己,在雲蘇看來不是貶義詞,而是一種生靈的自保本能。
如今的鎮元子,既然出場來相助,一定也是察覺到了暗中有幾個大能要對自己不利,所以才親自帶著地書來護持一把。
到這裡為止,雲蘇已經足夠感動了,哪怕是在人性,仙性和神性盡皆赤果果的洪荒,這也算得上是過命的交情了。
畢竟,相比巫妖二族,鎮元子的出發點就簡單很多了。
如果說女媧是想和自己做因果之交,那鎮元子就純粹和乾淨的多。
這一點,哪怕是雲蘇摸著山河社稷圖,心情萬好的時候,也沒有產生過任何因為自己太帥,所以女媧無條件喜歡自己那樣的錯覺。
在雲蘇看來,其實仙人熙熙皆為利來,神人攘攘皆為利往,這句原本用在凡人身上的話,用在仙神之流,天地初開時的這些洪荒鍊氣士,也沒有多大區別。
地書發威,那原本已經定住虛空的玉清仙符,居然微微一滯,一時間好像奈何不得地書化出的億萬地膜靈光。
在雲蘇看來,這乍一瞬間的交鋒,其實說明了一個問題,在聖人果位沒有出現以前,這些先天生靈們,尤其是排名靠前的這些個大能,其實差距並沒有後來那麼大到令人絕望。
當然,一道玉清仙符和身為先天靈寶中佼佼者的地書相爭,本身也說明了元始上人太強大了,尚未成就聖人就有這麼強大,要是成了聖人,如果假設那時候鎮元子不比現在強大太多的話,這結果怕是就大不相同了。
然而,元始上人,終歸是元始上人。
只見那玉清仙符上爆出一團璀璨的精芒,眼看就要定住地膜靈光。
在場的眾多大能,包括雲蘇都明白,一旦地膜靈光被定住,哪怕只有那麼億萬分之一絲的時間,也足夠元始上人隔空攝寶取走眼前的先天靈寶了。
正在此時,原本身處二線的山河社稷圖,也陡然爆出一團山河神光,加入了那地膜靈光之中。
「咦。」
雲蘇心頭微微有些詫異,這和他的想像有些差距。
女媧和鎮元子不同,媧皇座下跟隨著億億萬妖族子民的女媧和五莊觀一身輕的鎮元子有天大的不同。
方才,雲蘇在推演局面時,原本以為女媧會第一時間收走山河社稷圖。
原因很簡單,女媧惹不起元始上人,或者說,背負著妖族蹣跚前行的女媧,惹不起元始上人。
不管之前女媧如何行事,如何交好自己,那都是有前提的。
她交好的清風道人,是紫霄宮前的四弟子,是她的四師兄。
她卻不知道,這個四師兄曾經在鴻鈞老祖面前,由鴻鈞老祖親眼見證下,最終贏走了元始上人視為必得之物的盤古幡。
當初的雲蘇,自然不會傻到告訴女媧,你不要和我交好,我可能要和元始上人不死不休,但如今,元始上人不管因為什麼,總歸是出場了,女媧再做一次選擇,雲蘇不會覺得怪罪她,也不會覺得意外。
「元始此次出手,怕是既有覬覦先天靈寶之心,也有殺我後快的想法。」
雲蘇知道,自己這個鴻鈞座下四徒弟的身份,現在是徹底曝光了,至少在排名前列的洪荒大能那裡,不是秘密了。
聖人尚且難以做到無所不知,更何況是如今的元始上人,在這之前,不管是由於哪些原因,多半是沒有發現雲蘇的蹤跡,但不周山先天靈寶出世,雲蘇都端坐在那裡了,如果以為元始上人還算不到,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但是,至少在這一刻,女媧居然沒有直接收走山河社稷圖,反而助了一臂之力。
這一點,大大超出雲蘇的意外。
至於女媧是真的想要幫忙到底,還是由於麵皮的原因,不願意在玉清仙符出現的那一刻就退走,又或者是像鎮元子多一些,雲蘇就不得而知了。
「鎮元師弟,這次勞你大駕前來,護持良多,貧道已經感激不已。此事與你原本關係不大,如今又牽扯進來了玉虛宮,不如就此罷手,迴轉五莊觀做那逍遙仙祖吧。」
雲蘇神情肅穆,真心實意地勸道。
鎮元子端坐一旁,聞言卻是淡淡一笑。
「師兄便莫要相勸了,吾從混沌中便開始學道,又蒙老師眷顧,聽了這麼些年的大道,早已明白大道自然的道理,且不說吾與師兄一見如故,在與師兄的緣法外,還引為同道之友,若是今日碰到玉虛宮便退縮了,那這大道不修也罷,妄自一場空。」
鎮元子卻是淡淡一笑,不但不停手,反而又催動那地膜靈光強盛了一些,那位二師兄的為人,他也有所了解,知道今日既然出手了,必然不是那麼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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