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猙獰風波又再起(2/2)
在他看來,自己道行平平,修為不高,也就做點這樣的事情最為恰當了。
雲蘇隨後又給慕容冰月新增了垚山司禮一職,今後迎來送往的事情便交給她了,為了方便她修煉和司禮兩不耽誤,雲蘇還將垚山山腳的一處行宮撥給了她。
雲蘇:「上古有青丘傳說,乃是你們狐族的聖地,這青丘宮便取個好彩頭,賜予你居住修煉吧。」
在洪荒世界的時候,雲蘇也曾路過青丘山,覺得那裡的景色極美,便是放在洪荒大地上也是一等一的美景,山中有許多的小狐狸,如果日後開化了靈智,長大了,估計個個都比九尾妖狐強一萬倍。
但很可惜,它們過早參與進了巫妖之間的一些因果中,怕是沒機會成為威震萬世,出身洪荒的妖狐之祖。
第二日,慕容冰月便和萬東來交接完畢,然後在萬東來那無限渴望卻又有無窮無奈的目光中,送她上了垚山。
偌大的青丘宮,慕容冰月還沒有遊覽個遍,便忽然心有所感,知道是有客人來訪了,之前雲蘇也曾交代過她。
果然,又是問塵子。
相比白仙仙,慕容冰月的待人處事就強太多了,不過,只要雲蘇不在,對於問塵子來說結果便是一樣。
和第一日不同,這一次,他卻是在垚山腳下的山前廟燒了一柱高香。
這一次,禮儀慎重。
第三次,第四次……
一轉眼,便是十年過去了。
這十年間,問塵子從一開始的每日都來,上一柱天地高香便走,也不去叨擾慕容冰月了,再後來,見那山前廟雖然香火鼎盛,但卻既沒有修士看管,也沒有山神坐鎮,便乾脆不走了,留下來做了廟官。
垚山腳下,多了個深不可測的廟官。
他沒有領垚山和漁陽仙盟的仙俸,成教也沒有趕他走,就這麼順其自然地留了下來。
除了成教弟子,和極少數的仙盟高層以外,並不知道這個廟官的來頭,有時候香客和他攀談兩句,他言語中流露出的也是遊方道人的一番說辭,雲遊到了垚山,覺得此地乃是天下間少有的神仙洞府,便停下來了,聽聽大道,沾沾仙氣。
十年如一夢,對於凡人來說,數十個春秋,對於修士而言卻恍如眨眼之間。
空桑山的禁制早已消失了,凡人和普通修士依然難以跨過那惡劣無比卻又源源不斷的天然毒障,但一些極為厲害的修士卻是可以往來通行了。
對於這些慕名而來,幾乎註定失望而歸的妖仙魔神們,雲蘇既沒有折節下交,也沒有過分約束,只要遵守仙盟立下的南部三洲修行界規矩,便安然無事。
偶爾也有人瞧不清形勢,或是想要為人當那馬前卒,故意耍下威風,也被成教那條兇猛的狗叼著頭顱,丟回空桑山北邊去了,言明不受歡迎,再越界便後果自負。
這十年間,來自南方神洲的試探從未停止過。
但垚山大典已經結束,講道也沒了,天地異象也早就消失,就連那許多勢力揣測中的靈寶也完全沒有尋到蹤跡,多番調查才發現,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靈寶。
成教熱熱鬧鬧辦了一場垚山大典,開了個大頭,卻低調蟄伏起來,不理世事,別說那位清風老祖,便是成教門人弟子,許多勢力走遍了南部三洲也沒有碰到一位。
當然,關於成教,清風老祖,南部三洲的諸多情報還是源源不斷地送到了南方神洲,甚至更遠的地方。
總的來說,太清山和太乙魔宗的覆滅,幾乎將南方神洲的修行界徹底洗牌了一次,漸漸的,除了那些最虔誠的修士和凡人,許多人已經不再關注南部三洲,而是沉醉於爭權奪利,瓜分兩大勢力留下的天大利益。
南部三洲無疑是強大的,那隻傳聞攜靈寶毀滅兩大勢力的神獸也定然是強大的逆天,還有那位更加神秘的清風老祖也是萬萬不能招惹的。
但只要成教不出南部三洲,不去南方神洲廝殺,搶奪地盤,那在許多勢力和修士眼中,也就是一個不可招惹的海島大勢力罷了。
漸漸的,南方神洲修行界將南部三洲稱為海外仙島,由於垚山的存在,也不知是何人以訛傳訛,漸漸的,南方神洲便將這個早已今時不同往日的禁地一般只南部三洲,稱作垚山仙域。
垚山仙域的人不可招惹,已經成為了共識。
南方神洲的中心腹地,有一座太古仙山,名為長生山。
世間有傳聞,長生山上長生世界,那裡住著無數的神仙。
這裡,便是南方神洲三大勢力中最神秘,也是最古老的長生天。
在修行世界,但凡以長生來為名號的,便沒有一個簡單的。
在太清山和太乙魔宗叱吒風雲的時候,長生天蟄伏不出,守著長生山巔的那個太古小世界,瀟灑了無數年。
太清山和太乙魔宗爭執的東西,他們看不上。
但當太清山和太乙魔宗化作齏粉,神獸和靈寶一起出世,還有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清風老祖,以及這個新冒出來的成教令人頗為忌憚時,長生天的天門再次打開了。
卻是有一日,長生天上千萬年沒有響起過的長生天鍾,悠揚地響了九九八十一次,這在長生天便是最高等級的召集信號。
當長生天的天主長生無忌率領眾多高層趕到長生神宮時,見到宮門打開,一位傳聞在一千多萬年便入了神宮閉生死玄關的老祖宗,居然萬幸成功,在最最關鍵的時刻破關而出。
不錯,長生天的主宰者,亘古以來便以長生為姓氏,這是一個極為囂張跋扈的姓氏,不在尋常的姓氏大全之中,但長生天叫了至少有兩千萬年了,卻從來沒有人反對過,哪怕是太清山和太乙魔宗,甚至是其他神洲的一些亘古大仙門。
這說明,長生天至少在乾元世界,有這個資格,叫這個姓。
尤其是,當這位原本連長生無忌都認為化灰坐古的老祖突破生死玄關出來時,長生天就更有資格了。
在長生仙境的重重宮闕之上,才是真正的長生天,這裡雲霧瀰漫,除了一株參天大樹外,什麼都沒有。
這一棵老樹,仿佛已經極老了,樹葉稀少,傷痕累累,尤其是那樹根上好像被斧劈刀砍一般,留下了數百萬的傷痕。
遠遠見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樹根上纏著無數的蟲子,其實都是傷痕,人為造成的傷痕。
老樹的巨大樹根中間,便是一道宮門,那裡就是長生神宮的入口。
此時,宮門口的樹下石台上,正盤膝而坐著一個頭髮半白的年輕人。
說他是年輕人,看起來三十來歲,然而卻又頭髮半白,就連眉毛鬍鬚也有一半雪白。
「吾等,拜見老祖宗。」
面對這位至少活了一千多萬年的長生天真正巨擘,就連長生無忌都不敢有絲毫怠慢。
長生無忌激動的臉皮都在顫慄,作為長生天的天主,他自然知道老祖宗閉關之時便已經達到了太乙天仙的境界,如今怕是更加恐怖不可測了。
老祖宗一出關,那什麼垚山仙域,又何足掛齒,長生天蟄伏了這麼多年,看來天時地利人和皆已湊齊,長生當興,南方為皇。
「神洲劇變,星移斗轉。護佑萬族,長生當出!」
於是,長生天的天門,在無數年之後,在一個南方神洲幾乎進入戰略空窗期的精準時間,打開了。
以雲蘇如今的道行神通,早已捕捉到了長生天的存在,只是不想肆意窺探,白白做了惡人,結果長生天開啟時,許多畫面還是闖入了他的神遊之識中。
雲蘇如今的修行,已經不是普通的打坐,靜悟能夠提高的了。
和在洪荒時一樣,足不出戶卻神遊物外,看似不關心雞毛蒜皮的諸多身外事,但神遊之識卻能探聽一切,隨著洪荒歸來,諸般法則融會貫通,道行持續暴漲,說是南方神洲的事情知道一半,也不為過。
忽有一日,長生天穿出了一道法旨,長生老祖出關,為了南方神洲億億萬生靈,特意擇玄黃吉日在長生天辦長生仙宴,廣邀同道前往參加。
一百八十一份請柬由長生天弟子分送各方,其中一道卻是要被送到了垚山。
……
垚山,成教祖庭。
雲蘇睜開眼來,看了一下正在殿中靜悟參法的王玄機等人,說道:「仙兒,有人來送請柬,你去打發一下,今日乃是端陽佳節,動口動手,就不要傷人了。」
「是,仙兒尊老師法旨。」
白仙仙一聽,頓時高興不已,總算輪到自己了,看來這次是有好玩的,連聲音都變得乖巧了幾十分。
之前成教的迎來送往都是慕容冰月負責,今日點名讓自己去,那可不就是奉旨虐菜嗎。
這些時日,白仙仙在游夢仙枕的夢境中,又學到了一些可能老套,但卻破合她胃口的虐人方式,正愁沒地方練練,沒想到卻是送上門來了。
雲蘇說完,掐指一算,卻是又道:「冰月,去請問塵子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