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誅仙艦隊(1/2)
「你們千萬不要惹我,惹我了,下次蘇某就讓你們嘗嘗,被摁在那裡抽血的感覺。」
雲蘇默默地發了一個毒誓,自虐哪有虐他人爽快。
然後才收拾了一下原本有些玩世不恭,還有點傲嬌,其實是因為苟到極致而忽然終於可以舒服地鬆了一口氣的暢快心情,覺得生活真是前所未有的美妙。
無垢金仙,大圓滿境界。
原本,他的預期不過是天仙境界圓滿,或者堪堪突破到無垢金仙,能走多遠算多遠,但本著搏一搏,只要不死,不去長生雲台走一遭就算賺了的賭徒心理,再次成功地試探了作死自虐的邊緣極限。
過程雖然痛苦,最終還是贏了。
在外人面前,他總是神秘無比,一直高高在上,是未嘗一敗的無敵仙修。
但俗話說得好,要想人前顯貴,人後難免流血流淚,誰又能想到,平日裡溫文儒雅,坦白說除了比較帥,比較有風度,乍看之下還有點人善可欺的蘇先生,背地裡卻是那般狠人。
四百萬年壽元,冒著死亡的風險,還要承受大量壽元驟然失去的未知痛苦,毅然投入進去,換來了相當於至少百萬年真實苦修的成果。
他人只知雲蘇風光,更是揣測雲蘇有各種天大來頭和神秘出身,實際上,除了白嫖了長生雲台,得了一場長生不老不死不滅,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雲蘇甚至也有自知之明,拋開這份奇遇,別說在若干大世界,就是在乾元世界,自己也一定不是最聰明的,不是天賦最高的,不是血脈最高貴的,不是靠山最硬的,甚至最重要的一點,一想到還可能不是最招各路仙女神女愛慕和喜歡的,就相當沮喪。
當然雲蘇也有很多獨特的優勢,正如天地平衡之道一樣,正是知道自己可能有什麼劣勢,才更加注意揚長避短。
「其實這天下的事情,原本就是稀奇古怪,人眼見到的,人耳聽到的,可能永遠都不是最誇張的真相。」
雲蘇以前還是凡人的時候,有一種特別奇怪的心態,為什麼別人看起來都那麼有錢,為什麼總有人天天不好好讀書卻考的最好,其實現在看來,都是只看到了表面,沒看到背後的故事。
正如他,雲蘇,拋開在混沌世界和洪荒世界,以及白蛇世界中逛盪的時間不算,在現實世界中只是修煉了幾十年而已的平平無奇小修士,有那麼多不足,在諸多方面都絕對不是乾元世界最優秀者,卻以幾十年之達到了無垢金仙大圓滿。
正常情況下,如果沒有特殊原因,這個過程是需要以百萬年來計算時間的。
這件事情,哪怕他親口說出去,很可能都沒有人信。
不論是境界不如他的人,還是日後的對手,估計都會覺得,雲蘇背後藏著一個神秘的亘古巨派,或者是什麼洪荒異族。
而實際上,他們也沒有說錯。
絕大多數神話中的逆天主角們,往往也是靠著這樣的路子起家。
你厲害,那我就拜你為師。
你太厲害了,看不上我,我還可以拜你的徒子徒孫為師,然後學會了你的東西,找個理由反出去,或者翻臉不認帳就是了,只要我覺得是你對不住我,那便立於不敗之地。
如果是你們門派厲害,那我就拜入你們門派。
如果是你們這個陣營厲害,那我就加入你們陣營,就當是臥底了。
……
修煉天才是有的,背靠家族或者門派,如星辰一般崛起的天才在歷史上也比比皆是,雲蘇從有據可查的典籍中至少都能找出來成千上萬的勵志故事。
但是,自己這樣的情況,確實是太恐怖了。
類似的經歷,雲蘇其實有過一次,不是自己的,而是別人的。
不是修仙以後,而是年少時,還在讀書的歲月。
那時候的雲蘇,除了讀書成績好以外,還有一張好臉,就連一件好點兒的衣服都沒有,吃的差,穿的差,手頭沒錢,性格還不夠圓滑,經常不自覺做爛好人,有時候為了堅持自己心中的真善美,甚至作出許多傻的可愛的事情。
忽然有一天,班裡比雲蘇還窮苦的那個同學,也是雲蘇少有的好兄弟,老爹居然開著價值百萬的跑車來接他,還告訴他,講台上那位最近總是無緣無故關心他的人,已經變成了他的後媽一樣不可思議。
別人是拆遷致富,自己呢,或許是靠執著而深沉的自虐作死吧。
「要想人前顯貴,以後還是要人後多流血流淚才行呢。」
雲蘇苦笑道,有些事情,真不是說不做了,就不做了,身不由己呀。
今日,清風道場的午宴,極為豐盛。
最亮眼的主菜,是一道炙子烤龍肉。
這條孽龍,是一條真龍後裔,域外魔頭作亂時,它已經變成了一隻墜入魔道的魔龍,小白和它大戰一場,摧毀了靈智,廢除了一身堪比返虛散仙的修為,變成了一頭豬一樣,關押在水底仙牢中。
小白的血脈記憶中,在太古洪荒時,那些祖輩便是這般豢養神獸,養來吃肉的,所以,她找了很多理由,最終成功說服了王玄機,把這完全蛻化為野蠻龍體的真龍後裔養了起來。
一大桌菜,無一不是靈珍仙味,就連剛剛上完菜,正準備回水底洞府的老鹹魚,都忍不住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大小姐還是太節約了,府中早該如此吃喝了,才對得起本大廚的手藝嘛。唉,專門存儲靈珍仙味食材的寶庫都快堆滿了,不吃不就相當於是浪費麼。」
這些年,魚龍道人也沒怎麼修煉,修為卻像當初的白尊者一樣,在快速增長,而每日裡潛心鑽研的廚藝,更是在被小白揍了成千上萬次之後,變得爐火純青。
有些菜,雲蘇或許比他做的更有特色,但整體來說,廚藝已經不如他了。
這廝不僅僅是個吃貨,這些年睡覺的沒事兒干,還專門去各界偷菜譜,雲蘇也曾專門過問過這件事。
「魚龍啊,你雖然是一條追求美食的修仙好鯉魚,但是也不要光顧著偷學菜譜,你若是遇到了什麼看不懂的無字天書,大道神文一類的,完全可以回來問我嘛。」
「蘇先生,您是不知道啊,這夢中的事情,本就是鏡花水月,越簡單的東西記得越清楚,越複雜的東西忘得越快。」
「……」
從那之後,雲蘇也不再打他那游夢仙枕的主意了,到了他這個境界,是不能隨意使用這件寶物去夢遊各界的,一旦驚動了大神通者,很可能被留在那裡。
簡單來說,如果倒霉億點,以雲蘇現在的境界,尤其是對於大道的感悟更是遠勝於同境界的仙人,在夢裡和現實中幾乎沒有任何區別,也就是說,要是在夢裡被拿去當了無上神座的墊腳石,或者被丟到陰溝里,都和現實中被蹂躪沒有任何區別。
「嗚~大伯,我要吃肉。」
王破虜是最先忍不住的,就想伸手去抓,自然是不會讓他抓到的,那炙子龍肉下面可是三昧真火,沒有這玩意兒,魚龍道人怕是要燉煮一年,那龍肉才能入口。
「姑姑,我們不是剛過完年麼。」
在五歲的王破虜看來,家裡每到過年的時候人就最齊整,也最熱鬧,吃的也最好,什麼都管夠。
「破虜愛吃就多吃一點。」
王玄機心頭有事,雖然眼睛的紅腫已經用法術抹去了,但心頭的沉重卻還在,依然擔心。
「小白,先給雲大哥分肉,多一點。」
在座的人中,只有小白能從那大桌中間的寶爐上取肉,王玄機便急忙吩咐道。
「玄機,我嘗嘗味道就好了,大家都吃吧。」
雲蘇一開口,王玄機才不多說什麼了,小白飛快地給大家分了龍肉,這東西她可是饞了很久了,今天聽說是沾了王破虜的光,不過,老蘇那兩縷白髮,還有大小姐那一臉寫著我有事,別惹我的樣子,她就知道,老蘇估計有啥事兒瞞著大家。
「好像也沒有什麼嘔心的事兒呢。本尊鼻子一聞,就感覺老蘇比之前又恐怖了太多太多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修煉的,真真是可怕死了。」
在座的人,其實都沒吃過龍肉,這龍肉裡面蘊含的能量太大了,雲蘇早已讓小白施法將其封印處理過,這樣才能嘗到真正的龍肉味,而又不傷身體。
王破虜兩隻手各自抓著一塊炙子龍肉,嘗了一下,頓時臉上開了花一樣,看著小白姑姑手中虛托著的龍肉,他乾脆張嘴想去咬,結果被王玄漁惡狠狠地拽著耳朵扯開了。
「王破虜,你連你最可愛最寶貝的小姑姑的龍肉都想搶,你還是男子漢大丈夫嘛。」
「……」
五歲的男子漢大丈夫,實在是惹不起這個還有幾年便六百個月大的寶貝小姑姑,只好眼淚汪汪地縮回來,靠在玄機姑姑身邊,才覺得安全了點。
「多大的人了,還欺負小孩子。」
王玄機淡淡地說了一句,自己都沒注意到這語氣和平日有大不同,搞的王玄漁順溜兒地縮了下頭,連忙討好地給大姐夾菜,結果看到碗碟里放著的幾個靈黿蛋,王玄機默然無語,先給雲蘇剝了三個,然後又給王玄漁和王破虜都剝了一個。
龍肉很香,比雲蘇想像的還香一些,若是沒有大陣屏障,沒有術法禁錮其中的大補成分,連帶禁錮了香味,將龍肉的特殊香氣留在了肉中,這香味說不定都傳到十里之外了。
至於靈黿蛋,吃起來口感剔透,居然真地蘊含著大量的生機,如果說葛老頭的靈須一根能補十年的話,這靈黿蛋一顆約莫能讓人增加個三五十年的樣子。
「魚龍,今日家中恰逢喜事,正好大小姐心情也很不錯,還體恤大家,你去把後山的葛老還有仙兒也叫來,加上張一凡,你們四個人今後就在旁邊再擺一桌吧。」
雲蘇今日的心情極好,看什麼都順眼,但凡能做點什麼讓人分享喜悅的事情,他都願意去做,這幾人一直在清風小築任勞任怨,多張桌子,多幾雙筷子,是應該的。
「是……」
老鹹魚本來絲毫沒將那一滿桌由自己做出來的美食放在眼裡,原因很簡單,這些年來,他雖然也能領餐食,但卻只能回水下洞府去吃,或者自己做。
以這一餐靈珍仙味的層次,他覺得自己是不配領食的。大小姐在這方面節儉起來,相當可怕。所以對於主桌上的菜,他從來不敢垂涎,有些東西碰不得,想不得,看不得。
但今日,忽然自己也有了座位,雖然是另開一桌,但有了座位就是有了座位。
這個天大的驚喜,比起能夠吃到那滿座靈珍仙味,對他的衝擊更強十倍百倍。
「多,多謝先生。」
老鹹魚躬身就是一個大禮,接著想了想,又朝王玄機行禮道:「多謝大小姐。」
然後,老鹹魚走路都走不直了,幾乎是拐著八字兒一樣,完全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跑去後山喊人吃飯了。
不多時,四人一桌,都是激動無比,就連張一凡都深吸了一口氣。
這不是一桌飯,這是蘇先生對四人的信任。
「吃吃吃,大喜之日,不許剩菜,二十八個菜,全部吃光,也不許給誰留,給誰讓。
王破虜,說你呢,你朝袖子裡面藏什麼,你爹娘那一份在儲物袋裡放好了,給我乖乖吃飯。
小白,讓你吃飯,不是讓你裝肚子裡,你要是火力全開,大家還要不要吃了……
王玄漁,有你這樣吃東西的嗎?那是龍肉,不是豬肉,你把龍筋挑出來做什麼,還挑食!你多少歲了,難道等你這個寶寶六百個月大的時候,還需要你大姐教你怎麼吃飯,給你剝蛋殼嗎,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你這個吃貨……」
雲蘇一反常態,猶如家人一般,故意板著一張臉,卻連王破虜都能看得出來大伯是假裝的,連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把在座的人都調侃了一番,坐主桌的更是除了王玄機,每個都逃不掉,看似很反常,但不知不覺間,王玄機卻是撲哧一聲笑了,然後不斷地給雲蘇夾菜。
「雲大哥,不要說大家了,我們好好吃飯吧。」
王玄機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間想通了,既然雲大哥說沒事,那就一定沒事,就算有事,自己也會陪著他。
既然雲大哥今日開心,那就更要開開心心的。
一家人,齊齊整整,終於吃上了修仙一來,最奢侈的一頓仙味大宴。
……
午後,王玄漁又拉著小白,偷偷摸摸要出門,王破虜見到了,也拽著小姑姑的裙子,非要跟著去,王玄漁伸手就要去揪耳朵,結果王破虜也不簡單,順勢就張開了嘴要叫的樣子。
於是,三人就一起出了門。
雲蘇坐在遠處的清風湖邊,正和王玄機喝午後靈茶,看著三人這樣玩鬧,不由對視一笑。
往往這樣的時候,清風小築的人都知道不能打擾,煮茶泡茶也是王玄機親手來。
「出門走走吧,正好去書院看看,有件事情要和你說一下……」
雲蘇有些為難的樣子,終於還是說了小白帶著王玄漁,去南海水晶城借了一億標準靈石的事情。
「一億靈石……雲大哥,小漁兒真的行嗎……」
這些年,王玄機的心思主要都在修煉和雲蘇身上,對幾個兄弟小妹的照顧雖然也是無微不至,但總的來說管束和教育多一點,雲蘇在家唱白臉,她唱紅臉則多一些。
她也知道王玄漁總往書院跑,副山長劉世昌老爺子,還有萬東來等人也和她提過,尤其是萬東來對王玄漁在符紋之道上的評價異常高。
但王玄機自己對於符紋之道卻是了解的不多,她自然是希望看到堪稱一事無成,表面上連夢想都沒有,年紀輕輕就已經成了一條小鹹魚的王玄漁,能夠做一些她自己喜歡的事情,所以一直以來也沒有反對,這些年家裡的靈石花銷,大部分都被王玄漁拔雞毛一樣從她手裡哄走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這些年小丫頭已經從我這裡要走了兩百多萬塊靈石了。雲大哥,家中的靈石,差點被她把零頭都要走完了。」
王玄機略一思量,才忽然發現,這小丫頭還真是能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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