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桃之夭夭(2/2)
可要是偏偏那人是兩種可能都有,別說許飛娘了,就連混元祖師自己,都得甘拜下風。只是與此前混元祖師讓許飛娘打探的那個黑髯道人一樣,蜀山人間何時出現這麼一個高手,仿佛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同樣讓混元祖師陷入了沉思。
聽著混元祖師喃喃自語了幾句,就陷入了沉思,許飛娘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這先後出現的兩個不同打扮、不同形象出現的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許飛娘的話一出口,立刻捂住了自己的櫻口,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自己的遭遇就有了一個非常合理的解釋,畢竟那人可是連混元祖師都輕易戰勝的人,自己又何曾放在人家眼裡,只是那道雷霆又是從何而來,僅僅一道而已,擊破了那人的陣法之後,再沒有了第二道,而那人也沒有繼續追來,著實的可疑啊,難道還有本門前輩出面嗎?
許飛娘的話倒是令混元祖師雙眼精光大亮,一拳砸在掌心,「沒錯,絕對有可能那人與自己遇到的黑髯道人本就是同一個人,只是這人膽子這麼大,擊敗了自己之後,竟然還敢找上門來!只是這人數術了得,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五台弟子都會被這人算定行蹤,難道還不能出山了嗎?打是打不過,還是看看能不能談一談吧。」
混元祖師很無奈地想著,而許飛娘看到混元祖師面色頹廢,又是悲從心中來,想混元祖師才氣縱橫,從一介旁門一路精進,才有了如今地仙頂峰的修為,可謂傲視群倫,可今日這個打擊,能否渡過,會不會毀了道心,許飛娘不敢肯定,也是擔憂不已。相由心生,許飛娘在混元祖師面前又不會隱藏心事,臉色變化之下,混元祖師也發現了許飛娘的擔心。
作為一教之主,又是開山門之人,混元祖師心智可謂強大,看到許飛娘的臉色變化,轉瞬之間就已經從頹廢中清醒了過來,再度恢復了鬥志,遂輕輕拍了拍許飛娘的小手,「飛娘勿憂,雖然那等人物不知其來歷,但看來卻也沒有多少惡意,不然吾可沒有機會從茅山活著回來,你也沒有機會逃回山來。這事情,嗯,不要驚動門中眾人,還是你隨吾一起,咱們再會一會這位前輩大能。」
「好!飛娘願意陪著祖師,不管是上天入地,還是赴湯蹈火!」
許飛娘眼都不眨的應承,讓混元祖師心胸大開,揮手間都多出了一種豪邁不羈的感覺。伸手一拉,握住了許飛娘的玉手,兩人第一次以如此親密的姿態駕馭遁光飛出山門,而這一次,混元祖師並未隱匿行蹤,遁光起處,立時驚動了山上所有的弟子。剎那間,從五台山各個山坳中飛出了數道遁光,為首的一道昏黃遁光上,正是摩訶尊者司空湛。
摩訶尊者司空湛身後另一道金色遁光就是混元祖師的嫡傳大弟子脫脫大師。這兩人一先一後,幾乎同時向混元祖師問候,司空湛更是直接:「不知師兄何時回來,為何又匆匆離開,可有小弟效勞之處?」脫脫大師斜眼瞥了司空湛一眼,對於這位攬權很上心,別的很不上心的師叔,脫脫大師打心裡看不起,可惜的是名份早定,也奈何不得司空湛多少,尤其是對於司空湛在教內拉攏混元祖師的一些不肖弟子,脫脫大師處理的時候,都只能減輕幾分。
看到司空湛一臉諂媚,脫脫大師正色說道:「師尊在上,有事弟子服其勞,師尊既然匆匆回來又馬上出去,肯定有大事要辦,不如帶上弟子,免得小事情也要煩勞師尊,分散精神。」
「無妨,」混元祖師可是能看出來五台山門之內的亂象,但此時《混元湮道真經》並未真正完成,還差最後一部修成天仙的典籍還有很多瑕疵,正要山門內那些德行有虧的弟子作為試驗品,即使這些弟子人品惡劣,卻也有大用啊,至於司空湛和脫脫大師之間的矛盾,絕對不是混元祖師當前重視的東西——一旦真經完善,包括司空湛在內的所有心思不正的弟子,都在整肅範圍之內,到時候清理門戶,又有哪個能逃脫混元祖師的手段。「脫脫,你就與你師叔留在門內,安心守好山門,非得本尊敕令,任何弟子不得擅離山門,如有違者,打入後山陰風洞懲治!」
「是,弟子/師弟遵命。」司空湛和脫脫大師看到混元祖師沒有留下絲毫餘地的命令,急忙躬身接令,就算摩訶尊者司空湛對師兄多有覬覦,但是在大事面前,面對亦師亦兄的混元祖師,司空湛還是不敢作怪的,只能與脫脫大師一起欣然領命。至於其他的弟子,就算眾人中道行最高,道法最出眾的岳琴濱也不敢有違。
混元祖師吩咐完畢,擁著許飛娘一閃即逝,只留下摩訶尊者司空湛在身後摸著頜下鬍鬚,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其實司空湛的心思,在五台派眾弟子眼中也是看的清清楚楚,還不是因為許飛娘的緣故。當年許飛娘剛一拜師,司空湛就對許飛娘動了心思,幾次找混元祖師想把許飛娘轉到自己門下,卻屢次被混元祖師拒絕,而二人之間的裂痕,也是從那時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