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動劍(2/2)
本性謹慎一些的妖魔護法神還好,總是要讓底下供奉自己的寺廟掃聽一下這種顏色的遁光的來歷,可是脾氣暴躁的護法神,可不管那麼多,直接就沖了出去。只是這些妖魔護法神也各有不同,不是所有妖魔護法都是擅長飛遁,有不少護法神衝上雲霄的時候,林曉早已飛遠,進了別人的地盤,只能望之興嘆了。
飛遁快速的,倒是能和林曉打個照面,可是也就是一個照面而已,只是眼角一花,人家就越過了自己,繼續飛遠了。依舊是無可奈何。
不過,妖魔當中也不是沒有本領高強,又擅長飛遁的護法神。此時攔截在林曉遁光之前的,就是其中一尊。
這是一個黑瘦黑瘦,身量不高的身著棕紅色袈裟的僧人,只是與林曉見過的幾位高僧不同,那幾位高僧,一看就知道是身具大功德,寶相莊嚴,而眼前這位,只能用窮凶極惡來形容面貌:面色黝黑透著一絲藍光,口唇邊露著兩隻獠牙,頭頂一隻獨角,好像螺髻,兩隻手一隻托著一口碗,扁平,看起來好像是骨質,大約就是烏斯藏佛門尊貴的嘎巴拉碗,由高僧頭蓋骨煉製的法器,另一隻手持著一根金剛杵,胯下坐著一頭驢子,兩隻腳上爪甲足有徑寸長短,身上披著人皮衣,腰間圍著虎皮。雖然外罩僧衣袈裟,可是看上去沒有一點慈悲,卻有無邊的煞氣。
雖然與林曉所知的烏斯藏密宗護法神的形象不是太吻合,但想來也應當是具有某個神靈菩薩的化身一類名號,只不過這類護法神,往往是屬於業力護法神一類,大多是蓮花生大士入藏以後降服萬魔萬妖所敕封的,有著密宗宗法的約束,只是,為何出現在林曉面前,著實有些疑惑。尤其是眼前這位又是屬於忿怒相,代表著降魔之力,難道是烏斯藏佛門要和中土道門開戰嗎?要知道攔著烏斯藏密宗東進的,可不是中土道門,而是中土佛門,就比如現在坐鎮大雪山,一甲子開山一次的智公禪師,不僅是我佛座前弟子轉世,還是中土佛門的領袖之一。他坐鎮大雪山,一個是因為大雪山乃是清涼聖境,再一個更重要的是,防止烏斯藏密宗東進與中土佛門爭奪地盤。所以,在林曉印象里,烏斯藏密宗要找麻煩,也應當是找智公禪師才對啊。
「阿彌陀佛,施主留步。貧僧奉上師法旨,請施主前往一見。」
「哦,貧道此行還有要事處理,沒有時間,和尚還是請回吧。」對於莫名其妙的邀請,林曉實在是不感興趣,要不是林曉慧眼,發現了前方黑臉僧人身邊煞氣密布,並且還有其他法力波動,不打一架不好闖過去,說不定此時早已越過黑衣僧人走掉了,何必再次浪費時間。
只是,林曉拒絕就有用嗎?很明顯,眼前的僧人是先禮後兵來的,好請不成,隨後肯定是強請了——依舊還是要做過一場。
果然,黑臉僧人臉色大變,「吼,既然施主不識趣,就別怪貧僧硬請了。」說著手一揚,那根金剛杵就飛起半空,對著林曉就砸了下來,另一隻手也不閒著,高舉起嘎巴拉碗過頭,隨即對著林曉一傾,黑紅色腥臭刺鼻的漿液呼啦一下化作了一片汪洋,直要把林曉壓在血海之下。
林曉冷哼一聲,「和尚就是夠虛的。」也不管劈面砸來的金剛杵,只是大袖一兜,兩隻大袖如同兩張巨口,帶著呼呼的風聲,發出了巨大的吸力,如同一團濃厚金光的金剛杵「咻」的一聲,如同一枚落葉,飄飄蕩蕩就落到了一張大口之中。而那片鋪天蓋地而來的血海,也好像百川歸流一半,落向另一隻大袖,只是與金剛杵不同,那黑臉僧人高舉的嘎巴拉碗中的血水好似無邊無際,即使林曉大袖吸力強勁,一時間也不能將血水盡皆吞滅,一時間竟然有些僵持起來。
這嘎巴拉碗中盛放的血水,就如同幽冥血海,乃是無數業力組成,除了少數不畏邪污的純陽法寶,天下能與之抗衡的法寶並不多,只是遇到了林曉,也算是黑臉僧人倒霉,林曉的這兩隻大袖,乃是模仿的鎮元大仙的袖裡乾坤之術,雖然不能如同大仙一樣自成世界,可是以林曉本尊太乙金仙的成就,加持第二元神開闢一個獨立的空間,卻是沒有問題——畢竟就算是血海,也是有空間壁障來承載的。
只是一個黑臉僧人,就算是手中有嘎巴拉碗這種法器,林曉也不在意,即使這隻嘎巴拉碗很可能出自當年的蓮花生大士所尊的吉祥天女之手,唯一讓林曉小心的,倒是這名黑臉僧人背後的那幾處法力波動,林曉還沒有看明白,所以也就與其僵持下去了。
林曉不在意,不代表黑臉僧人不在意,此時正是烏斯藏密宗開始第一次大規模對外擴張的時候,儘管實際阻礙密宗東進的是中土佛門,可是中土道門才是原生,中土佛門應當與密宗是一家人,不應當阻攔啊,那麼背後使壞、逼迫中土佛門的只有這些臭道士了——林曉不幸首當其衝了。
也就在此時,黑臉僧人背後的幾處波動顯出了身形,那是五名騎著驢子的女神,與眼前的黑臉僧人一樣,都是煞氣沖天之輩。
看到五名女神模樣的人現身,林曉倒是放心下來,很明顯,與黑臉僧人一樣,都是被密宗降服的妖魔所敕封的護法神。
當下林曉也沒有了繼續等候的心思,只是心念一轉,一道青光湛然的劍光就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