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太學年考有蹊蹺(二)(1/2)
「這裡也有一首好詩,《秋涼晚步》,『秋氣堪悲未必然,輕寒正是可人天。綠池落盡紅蕖卻,荷葉猶開最小錢。』」
另外一邊,一位副考官也高聲道。
「不錯,不錯,確實又是一首好詩,生動活潑,意趣盎然,與前一首不相上下。」
「李大人,秦大人,這回你們還能猜出是哪位學生作的?」鍾升笑著問道。
「如何猜不出?能作出與自省不相上下的詩,怕只有劉持明了。」李守中和秦基對視一眼,大笑道。
「好,這兩首定為上,可有異議否?」鍾升高聲問道。其餘六位副考官紛紛道,「無異議!」
「好,去封存房裡,取乙三十六號和乙六十四號兩份題詩卷子來。
「好!」
取來後,鍾升叫人打開封條,果真,《秋思》是沈三思沈自省寫的,《秋涼晚步》是劉玄劉持明寫的。
「哈哈,果然!可有上好賦詞?我要看看今年國子監的這兩位大才,到底是如何成色。」
「鍾大人,我這裡有一首。少年意.長安古道,長安古道馬遲遲,高柳亂蟬嘶。夕陽鳥外,秋風原上,目斷四天垂。歸雲一去無蹤跡,何處是前期?狎興生疏,酒徒蕭索,不似少年時。」
副考官念完後,室內一片寂然。過了許久,鍾升才悠然嘆息道:「好一句不似少年時。情難止,悲歌起,回首往事,恰是白衣追風時。」說到這裡,他還忍不住去拭了拭眼角。
「不用它想,定是自古人生長恨水長東的劉持明。」
「鍾大人應當猜得沒錯。」李守中也附和道。
「此詞評為上,可有異議?」
「無!」眾副考官齊聲道。
「丁五十二號卷,去取了來!」
打開一看,這首《少年意.長安古道》果真是劉玄所寫。
鍾升拿著這份詞卷,嘆息道:「守中,我等十七歲時,還在想什麼?可這持明卻已經寫出『自古人生長恨水長東』,『不似少年時』這等看盡繁華的詩詞。」
「《楞嚴經》卷四有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常在纏縛』。持明應該是還保留著前世千百劫的些許靈智,或許只有這樣,他才會寫出這等洞悉千古,勘破纏縛的詞來。」
「沒錯,守中你說得沒錯。只怕過幾日,京華士子文人們,都要在曲江湖邊,折柳嘆唱道,『不似少年時』。」
「沒錯,鍾大人說得沒錯。」眾人紛紛附言。
下來是評判制義和策論。
一位副考官拿著一份制義,開明就是一句,「大賢舉先聖之心法,明道統之相承也。」
「嗯,這句破題破得妙。看接下來的承題如何。」
「夫聖賢身任斯道之寄,則其心自有不逸矣。由禹以至周公,何莫非是心耶?」
「不錯,不錯,這承題也十分切題。『孟子舉之曰,道必有所託,而後行於世,聖賢同其道也;然而天無二道,聖無二心,其憂勤惕厲一也。堯舜尚矣,自堯舜而下的統者,有禹湯焉,有文武周公焉』。這起講也妙啊。」
副考官一氣讀完,只覺得暢快淋漓,連讀了三遍後,直接給了一個「上」,拿去遞交給了鍾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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