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束手小心觀浮世(1/2)
「不就是杜、楊兩位宰輔主持的新法,在河南、南直隸、嶺東、江西、兩湖大力推廣,富掌院、歐陽先生和他們的門生故吏上奏章彈劾。富掌院彈劾煙溪先生『初無遠略,惟務改作立異,罔上欺下,文言飾非,誤天下蒼生,必斯人也。如久居廟堂,必無安靜之理。』」
「文則先生彈劾煙溪先生是『不達政體,專用私見,變亂舊章,誤聖上任使』,說新法是『舍是取非,興害除利,名為愛民,其實病民,名為益國,其實傷國。』而且他們目標,集中在《官貸法》上。」
孫傳嗣接過李公亮的話,介紹道。
「《官貸法》以四郎、謝大人在兩浙商辦『改稻為桑』的基礎總結而出,目的是改『遇貴量減市價糶,遇賤量增市價糴』的常平舊法。以見存部分省州常平、廣惠倉的一千五百萬石錢各為本,如是糧谷,即與轉運司兌換成現錢,以現錢貸給廣大百姓民戶,有剩餘也可以貸給鎮坊郭戶。民戶貸請時,須五戶或十戶結為一保,由上三等戶作保,每年正月三十日以前貸請夏料,五月三十日以前貸請秋料,夏料和秋料分別於五月和十月隨二稅償還,各收息二分。」
「原本是一好事,可是河南、兩湖等州縣,地方官員強行讓百姓向官府借貸,而且隨意提高利息,加上官吏為了邀功,額外還有名目繁多的勒索,百姓苦不堪言,逐漸成了惡法。義理派就此攻擊不止。」
「是啊,法度為好法,卻因為吏治崩壞。和尚嘴歪了,把好好的一部經,生生念成了壞經。」李公亮嘆息道,「煙溪先生和杜大人也知道弊端,已經著手改進。而聖上對新法支持力度也不改,直接下了中旨,以富掌院提舉杭州洞宵宮事,文則先生提舉洛陽太清宮事。再以煙溪先生兼掌翰林院,以周大人兼署國史館《周史》編撰總裁官。聖眷正隆啊,這有什麼異樣?」
聽了李公亮的問話,劉玄不急不緩地說道:「前些日子,聖上去西山例行秋獵,按例為五日,誰知才一天就因病回宮,然後過了幾天,下旨訓斥廣安郡王,肆意妄為、侵擾民生、屢教不改,降爵莒國公。忠順親王,國喪期間逾越守制,大不孝,降為郡王爵。」
「難道爭嫡居然猛烈到了這個地步?」李公亮、孫傳嗣、徐天德等人不無變色道。
「我從樞密院、侍衛司聽到消息,銳衛營統領黃金標、西山營左都監修安齊等五位被密旨賜死,其餘七位流配南安、星瞻州。」
眾人不敢做聲了,這麼明顯了,瞎子都看得出來。
「這等獠賊竟敢如此膽大啊!」孫傳嗣嘆息道。
「這可是皇位大統,要是僥倖贏了,那可是一本萬利,不,是億利。」李公亮不屑道。
「這些傢伙,就算真的得逞,朝中還有這麼多重臣軍將們在,怎麼可能讓他們弒君篡位?」徐天德搖頭道。
「所以說這兩個傢伙不智。廣安郡王是個什麼貨色,大家心裡有數。這次有他在其中不知為怪。只是忠順王也被牽連其中,就有些奇怪了。當年奪嫡時,他就被聖上視為眼中釘,而今還不知收斂,尋死也沒有這麼尋的啊。」
「四郎的意思是其中必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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