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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尋仙問丹白雲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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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青閣是趙憐卿趙娘子住的地方。鴛鴦剛進得房門,便有一股細細的甜香襲人,吸了兩口,便覺眼餳骨軟,心裡連說「好香」。

入房裡舉目一望,向壁上看時,有前周名家周伯虎畫的「海棠春睡圖」,兩邊是前周學士覃太虛寫的一副對聯,其聯云:「嫩寒鎖夢因春冷。芳氣籠人是酒香。」

案上設著武則天當日鏡室中設的寶鏡。一邊擺著飛燕立著舞過的金盤,盤內盛著安祿山擲過傷了太真乳的木瓜。上面設著壽昌公主於含章殿下臥的榻,懸的是同昌公主制的連珠帳。

鴛鴦暗暗咋舌,心裡連嘆,大家都說趙娘子在王爺心裡最是得寵,王妃娘子也敬重她,從這屋裡的擺設看,絕對錯不了,三姑娘、史姑娘才懷了身子,四姑娘還沒上身子,她已經跟王妃娘子一樣,懷了第二個,就更能說明問了。

「我這裡可好?」趙氏笑著問道。

「我的娘子,我可沒有見過更好的地方了,這屋子,大約連神仙也可以住得了。」

說著,鴛鴦上前去展開了西子浣過的紗衾,移了貂蟬抱過的鴛枕,讓趙憐卿靠著坐。

「探春和湘雲身子越發地重,金釧玉釧就過去了那邊。我不曾想這麼快又上了身子,王妃卻是把你派了過來。」

「娘子不必擔心,王妃那邊有香菱和麝月照應著。」

「王爺身邊的四個丫鬟,麝月最能管事,也最體貼人。金釧玉釧雖然差些,但也歷練出來了。就是晴雯不知為何魔怔了,跟著湘雲在那裡折騰,真把自己當成了中書舍人。」

鴛鴦知道,這一位最低調不過,連一般的詩會都不會出頭,但實際上卻頗有文采,王爺許多書信文字都出自她之手。王爺曾經戲稱她為紅袖舍人青娥錄事。

「那是王爺體恤我們下人,寵著慣著我們。」

「鴛鴦,你不必這般謹慎。府里有大規距,卻沒有多規矩。王爺的意思你也明白,沒有必要這般謹小慎微,放寬心就好。府上或許沒有其它地方奢華,但有一樣卻是其它府里沒有的,或許暗地裡有勾心鬥角,但沒有刀光劍影。」

鴛鴦默然一會,沉聲道:「娘子所言,奴婢知道的。」

又說了一會子話,趙憐卿眼見著神情疲憊,昏昏欲睡。鴛鴦連忙扶她躺下,蓋好被褥,又交待吩咐小丫鬟們,好生在廊檐下,看著貓兒狗兒打架,萬不可驚擾了趙娘子。

那趙憐卿剛惚惚的睡去,覺得自己整個身子悠悠蕩蕩飄了起來,不知多久,來到一處所在。但見朱欄白石,綠樹清溪,真是人跡希逢,飛塵不到。趙憐卿在夢中納悶,想道:「這個去處怎麼有幾分眼熟,似乎曾經來過。」正

胡思之間,忽聽山後有人作歌曰:「春夢隨雲散,飛花逐水流。寄言眾兒女,何必覓閒愁。」

趙憐卿聽了更是不解,此歌飛揚入耳,似乎也聽過。唱歌的是女子的聲音,歌音未息,早見那邊走出一個人來,蹁躚裊娜,端的與人不同。

只見她靨笑春桃兮,雲堆翠髻。唇綻櫻顆兮,榴齒含香。纖腰之楚楚兮,迴風舞雪。珠翠之輝輝兮,滿額鵝黃。出沒花間兮,宜嗔宜喜。

趙憐卿見是一個仙姑,便放了心思,上前來作揖道:「請問神仙姐姐,敢問這裡是哪裡?還望乞攜帶點撥。」

那仙姑笑道:「吾居離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虛幻境警幻仙姑是也,司人間之風情月債,掌塵世之女怨男痴,這裡是我的道場,太虛幻境。你乃我故人,何必心慌?」

「故人?我只是見姐姐臉善,不知與我有何緣故?」

仙姑不語,拉著趙憐卿來到一水池邊。水靜如鏡面,映得兩人毫髮畢現。趙憐卿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與這仙姑有七八分相似,年紀又相仿,說是親姐妹也是有人相信的。

趙憐卿更是詫異,驚問道:「這是何意?」

仙姑道:「汝乃吾妹,乳名兼美,字可卿。」

趙憐卿冷笑道:「我早已改姓趙憐卿,可卿此人,早死矣。」

「痴兒痴兒,還在這裡執迷不悟。」仙姑感嘆一句,然後拿出一柄寶鏡,說道:「這是風月寶鑑,乃我所制,可照前世溯源,可照後世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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