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錢塘城裡雲雨會(2/2)
「沒事,你遇到我了。你家人住哪裡,我送你過去。」怕趙三姐兒不相信,女子又自我介紹道:「我叫宋細娘,我哥叫宋輔臣,正跟著劉大人打亂賊,現在是杭州兵馬左都監,署理兵馬使。」
「啊,姐姐,你哥哥是杭州兵馬使?」趙三姐兒欣喜道,「難怪你一身武藝。我家人住在燕趙會館,我不識路,走岔了好幾次。好姐姐,你能送我去嗎?」
「走吧。」宋細雨豪爽地說道,「我正好出來給娘親抓藥,燕趙會館就在藥鋪不遠處,我送你過去,正好順路。」
兩人一邊走著一邊親熱地說著話。
「姐姐,你的棍法好厲害啊,是家傳的嗎?」
「是家傳的,我爹以前是募兵,在安西軍鎮駐紮了十來年。」
「啊呀,姐姐,你家怎麼願意讓你習武?我想習武,家裡就是不同意。」
「沒事誰願意姑娘家習武?」宋細雨淡淡地說道,「我八歲時,爹爹就因積傷去世了。哥哥為了光耀門庭,十五歲託了父親同袍的路子投了軍,去掙功名了,留下娘親和我。那時我十來歲,常被鄉里一些臭小子欺負,於是就照著當年爹爹教我哥的法子,苦學起家裡的棍法來。到了十三四歲,鄉里的無良子常來騷擾,我就用一根齊眉棍,把十里八鄉的無良子都打服了,便沒人再敢來擾我了。」
「後來我哥居然在浙東做了官,還成了家。他派人把娘親和我都接了過來,後來他轉遷了好幾個地方,我們也一直跟著到處走。」
「你哥宋輔臣的名號我聽說,去年秋水賊夜襲北新關藩庫,你哥哥帶著五百部眾把他們一鍋給端了。這次又跟寧師道一起,抵住三十萬賊軍,守住這杭州城十九日,真是智勇雙全的虎將啊。」
「這多虧了劉大人。我娘常說,這世上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要不是劉大人賞識提攜了我哥,他這會子還在浙南哪個海邊巡檢所里打魚曬太陽呢!」
「哦,你見過劉玄,哦,就是你說的劉大人?」
「沒見過。劉大人來我家跟我哥喝過幾次酒,一來就是幾個人,熱鬧地緊。我幫著嫂嫂在後廚做飯菜,不過沒去前院,所以沒見到過。我哥常說,劉大人甚是豪爽,跟他喝酒說話,如沐春風,舒坦得很,根本沒有文官那股子酸腐味。」
「呵呵,你們別被那小子給騙了。他啊,鬼得很。」趙三姐兒跟著乾笑兩聲,卻在心裡不屑地說道。
兩人很快就到了燕趙會館。只見幾個人在門口焦急地來回走動著,遠遠地看見趙三姐兒,慌忙地迎了過來。一位三十多歲,長相娟秀的婦人,一隻手拉著趙三姐兒的手,另一隻手在她身上上下下摸著,生怕哪裡磕著碰著了。
擁著她們進了偏廳,趙三姐兒把情況一說,婦人和兩個為首的老者走上前來,對著宋細雨作揖,滿懷感激地說道:「宋姑娘,多謝你相助,要不是你幫手,可真不敢去想。要是我們姐兒出了什麼事,我們就是萬死也抵不了。大恩大德,容我們厚報。」
說完左邊微胖無須的老者一揮手,旁邊一年輕無須男子托著一袋銀子走了上來。那老者用很輕柔的聲音說道:「宋姑娘,這小小心意,還請笑納!」
宋細雨一揮手道:「言重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不要提送銀子,提了就是羞辱我。」
兩位老者對視一眼,又跟那婦人交換了眼神,微胖老者又拿出一個小銀牌,上面刻著「穠李春華」四字,雙手遞給宋細雨道:「鄙人姓左,是三姐兒的宅老。宋姑娘以後有事,或是去了京師,務必到慶壽坊東三里東風樓去坐坐,遞上這塊牌子就好。」
宋細雨推辭不過,只好收下。看到趙三姐兒找到了家人,便告辭離去。
送走宋細雨,回到內院,婦人忍不住開口道:「三姐兒,我們該回京了,你齊叔這會該追過來了。」
「姑姑,我那法子騙不到齊昂嗎?」
「你這丫頭,居然想出這麼個法子,叫人假扮我們在前面趕路,引得你齊叔只顧追了去。我們卻躲在通州,反墜在他一行身後。」素姑笑著搖搖頭道。
「殿下這法子就是看準了齊昂顧前不顧後,只是這法子雖好,但齊昂不是等閒之輩,估計被引到金陵去時就能識破,盤桓兩日就能悟到我們已經到了杭州。殿下,素姑說得沒錯,真的該回京了。」游德貫在一旁也笑著說道。
「姑姑,兩位大翁,我可還捨不得走。前日那場大勝看得我心神皆搖,真的太過癮了,這趟杭州可真是沒白來。這個劉四郎,東華門唱名占了,這萬軍主將的威風也有,天底下好事都讓他占盡了,豈有這等好事!等他入城了我們再走。好不好嘛,姑姑,我的好姑姑,我的好大翁。」
素姑和左游二公知道這位殿下的脾性,要是不依,只怕還會生出其它禍端來。而且也可以等等齊昂一行人,到時合到一處,多些人看住殿下,省得她又出么蛾子。
「可以,但是你今後不得再肆意妄為了,必須跟我們寸步不離。要是再有一次私跑,我們立時就回京師。」
「好的姑姑,我絕對不再私跑了。」趙雲蘿信誓旦旦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