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翁婿閒話無東西(一)(1/2)
「薛世叔,勞你等候多日,小侄真是過意不去。」劉玄一進門就作揖致歉道。
「四郎多禮了。你忙得是軍國大事,豈能因私事而廢弛。」薛規笑著說道。
兩人寒噓幾句,各自坐下後,劉玄開門見山道:「世叔此來,可是為蟠哥兒婚事而來。」
「這是其一。」
「哦,世叔,此事我跟輔臣兄提及過,開初時,輔臣有些支吾。猶豫了一天便跟我直言,說他就一個妹妹,無論是他還是其母,都不捨得讓細娘吃苦。且他找人打聽過蟠哥兒,著實有些不放心。」
薛規嘆了口氣說道:「那個混帳子做的混帳事,留下了惡名,現在也是有了報應,好人家都不捨得將女兒下嫁給這混帳子。」
「世叔勿惱。小侄聽完後,當即將蟠哥兒調到輔臣跟前聽用。一是想讓輔臣看看蟠哥兒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二來就是借著接敵陣前,軍法森嚴,讓蟠哥兒識威懷畏。果不然,蟠哥兒被宋輔臣治得服服帖帖,畏懼如虎。要是真要跟宋家結了親,就算細娘嫁夫從夫,讓著蟠哥兒,還有輔臣這麼一位大舅哥鎮在那裡,量他也不敢胡作非為。」
「四郎的意思,這婚事還有轉機了。」薛規巴不得薛蟠怕的人越多越好,要是沒有他怕的人鎮著,早晚要惹大禍。而且他從劉玄的話語裡也聽出些希望來。
「是的世叔。蟠哥兒生性豪爽率真,有股子仗義任俠之氣。到了軍中如魚得水,不幾日便跟一干同僚打得火熱。有了良伴,跟著一起做正事,蟠哥兒倒是入了正規,至少現在成了合格的軍中尉郎。」
「輔臣是生死沙場上打滾下來的人,最恨的就是性子柔弱、明是男兒卻沾有胭脂氣的男子。」
薛規聽到這裡,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要是宋輔臣見了賈府的寶二爺,會不會二話不說就上前捶爆他?不過想必兩人是沒機會見面了。賈政趁著自己在兩浙當學政,想讓賈寶玉到杭州,一是跟在身邊歷練下,長長見識;二是三吳文風鼎盛,想讓賈寶玉來薰染一番。
誰知道信剛寄回到賈府沒兩日,寶二爺就生了病,而且還是起床就頭暈,出門就噁心的怪病。這下把老太太和太太嚇得半死,太醫都請了好幾個,就是不見好。這趕赴杭州之事,自然就黃了。
薛規多聰明的人,如何不知小兒的把戲?只是賈寶玉都十六歲了,還一事無成,人家劉四郎十六歲都進京讀國子監,然後猶如神助一般,連中大三元。薛規已經差不多猜到,太上皇、他的那些成德老臣子們還有軍將世家都達成了默契了,賈妃、周妃鐵定進貴妃,兩妃的父親用不了多久就會賜爵,把勳爵世家的架子再撐大一些,省得南安郡王、北靖郡王在那裡獨木難支。
賈寶玉就會成為新爵的繼承人,他畢竟是薛家太太的親外甥,薛規不求他有多長進,但多少有些見識,能維持家業,不要拖了親戚們的後腿就好了。
有些想多了,薛規連忙止住自己放飛的思緒,繼續聽劉玄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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