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桐君懸壺誰濟世(一)(2/2)
聽完巫嘆兒的話,劉玄搖搖頭,沒有答話。
看著他高深莫測的樣子,巫嘆兒心裡有些發虛,她仔細想了想,確實沒有找到什麼破綻,不由對劉玄以身犯險心生疑惑。
「劉妖,你找我出來,想做什麼?」
「我想知道,遷安兵甲廠的五百副鐵胄鎖子甲,到底是誰賣給你們的?」
巫嘆兒臉色一變,盯著劉玄喝問道:「你這妖官,哪裡得來的我教機密?」
「你還記得那年秋天,一個叫惠如的東倭和尚?」
「那個死禿驢,」巫嘆兒臉色微紅,忍不住破口罵了一句,隨即反應過來了,「惠如不是回東倭去了嗎?」
「他啊,已經被我打發去了他的極樂世界,這會應該在給他的那個所謂的佛祖洗刷馬桶吧。」
巫嘆兒的身子晃了幾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即盯向劉玄的眼神變得無比地怨毒仇恨。
劉玄見到她這模樣,如何不知,笑著說道:「你這妖婦,還真是重口味,居然喜歡惠如這號的。你不知道嗎?他的相好叫雲月,五尺六寸高,兩百來斤,甚是雄壯,對了,胸口上有兩巴掌寬的護心毛。」
「我不信!」巫嘆兒尖叫道。
「惠如去你們洞源山的時候,特意把雲月留在永嘉縣崇光寺掛單,隱姓埋名藏在那裡,顧忌什麼,本官就不好胡亂猜了。」劉玄語氣輕佻地繼續說道,「這雲月和尚你應該聽說過,我在溫州永嘉縣斷了一起毒妻冤案,兇犯就是那和尚,很多人都見過。真是可憐,好容易得了機會找了個稱心的婦人,把口味扳正了,正要雙雙遠走高飛的時候,卻死在自己手裡,還是扣在銅鐘里生生震死的。」
「那雲月心生愧疚,也有了死意。在鄞縣被圍時,居然將惠如反擒獻上,然後自己從容就死。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冤孽啊。」
聽劉玄講得有鼻子有眼的,巫嘆兒心裡信了五六分。永嘉縣殺妻冤案,可是神目御史最經典的案例之一,早就傳遍了兩浙和大江南北。
「你胡說八道!」巫嘆兒厲聲呵斥道,雙目赤紅,猶如厲鬼。
「你說是胡說八道,那就是胡說八道吧。「劉玄爽快地承認道。
巫嘆兒反倒不依了,「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惠如真的,真的跟那個雲月…」她已經說不下去了,但意思已經明白無誤了。
劉玄現在還端了起來,站在那裡,背著手,悠閒地左看右顧,真像是來看風景的一般。
「你這惡妖,到底要怎麼樣才肯說?」巫嘆兒血紅著眼睛,恨不得要衝上來咬死劉玄。
「我就想知道那五百副重步兵鎧甲,到底是誰賣給你們的?」劉玄語氣溫柔,滿是誘惑地說道,「我已經陷入你的重重包圍,告訴了我,再把我殺了,這消息就沒法泄露出去了。而我在臨死前總算了了一樁心事,定會告訴你惠如和尚的真相,如何?」
劉玄微微一笑,露出八顆白齒,「怎麼樣?怎麼算你都不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