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三軍列陣杭城外(2/2)
李純臣頗為欣慰,得意地向身邊的楚州兵馬使寧世衡道:「如何?我家外甥既能中狀元,家傳的本事也沒丟,這兵練得,不比某些人差。」
「看把你張狂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炫耀你的崽呢!」寧世衡這個時候豈能讓李純臣得逞,不屑地駁言道。
「那是我妹子生的崽!有我們老李家的血脈。要是劉循義那黑炭疙瘩腦袋,想中狀元?秀才都難!還不是混了我們老李家上優血統,才讓他們老劉家的種改良了,才能中狀元!知道不!」
寧世衡實在不想聽李純臣這口水亂飛的胡說八道,「你有本事當著劉循義說這話去!」鼻子一哼,轉過頭去,對部屬喝令道:「叫兒郎們打起精神來,狀元郎練出的團練軍比不了,要是連淮西那幫慫包都比不了,看老子怎麼收拾他們!」
兩淮軍軍陣還是按照大秦軍制的傳統來,刀牌手在前,長槍手在後,苗刀手、跳蕩手夾在中間,弓箭手在後壓陣。騎兵自成一隊,在最旁邊緩緩而行。
一萬兵馬開了過來,賊軍也早就得了消息,現在也結成了一個左右寬六七里,前後三十里的大軍陣,正中間最前面的還是持燈營,左右是所謂「紅巾聖兵」,大約三萬餘人。想必賊首也知道此戰事關重要,這才把賊軍中最精銳的部分擺了出來。其餘的賊軍按層列在後面,青壯和攻過城、有過戰鬥經歷的在中間,老弱病殘在擺在最後面。
兩軍相隔不到兩里,官軍驟然停了下來,眾人把目光都投向最中間。
劉玄身穿明亮山紋甲,下著裙甲,頭戴八瓣盔,策馬出來,舉刀喝問道:「兒郎們!敵在何方?」
「在前!」眾軍連呼三聲。
「兒郎當何如?」
「殺敵!」眾軍聲音震天,如春雷海潮,各色兵器被心情激盪的軍士舉起,刀槍如林!
「殺敵!」劉玄長刀向前一指,高呼道。
在後面的胡伯恩眼睛一眯,他知道,這兩三句話出自神武帝臨戰時所喝,不過傳下來後無數將軍臨戰時都學上這麼一回。賈政卻是渾身在發抖,不知是氣氛感染激動的,還是被嚇的。
眾聲響過後,各軍反倒安靜了。
只見團練軍陣中跑出一軍官,舉手高呼道:「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團練軍眾軍齊聲高呼響應,而後號角被吹響,四千團練軍嘴裡念著四如真言,徐徐向前。
淮東軍那邊,自有軍官高呼一聲,「前行!」,也開始徐徐結陣推進。
淮西軍這邊,突然有一粗獷豪邁地聲音響起,「喂!什麼過河朝天望!什麼過河不脫靴!」
話剛落音,一個略顯稚氣,大約十七八歲男子的聲音響起:「打個對子你不撞,打個籠頭唬你爹!拉到集市打打價,看你龜兒要爹不要爹!長蟲過河朝天望,水牛過河不脫靴!」
淮西軍不由大笑,各個在馬上、或陣中笑得東倒西歪,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開心的笑話,有的笑得甚至眼淚水都出來了。
已經稍微恢復正常地賈政不屑道:「大戰陣前,居然唱著俚歌野曲,太過兒戲了。」
胡伯恩正色道:「視生死於兒戲,如何不為天下雄兵?當年與室韋爭戰於兩淮,多少淮西兒郎,就是這般唱著淮西民歌,慷慨赴死。」
他的話剛落音,數十支牛角號被吹響,淮西眾軍收拾刀槍,神色肅正,開始緩緩向前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