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暨陽鎖關定會稽(一)(2/2)
李、姜二人也是知兵的人,聞言點點頭贊同道:「潘大人、樊大人說得沒錯。」
過得一會,有幾個賊首模樣的人過來,圍著一個巫師一樣的人在那裡狂舞了一陣,然後趕出了二三十頭牛來。賊首隨便點出十來個人,脖子和雙腳各套了一條繩索,再分別綁在牛脖子上。把兩牛對向拉開,被拉扯著懸在空中的那人拼死掙扎,屎尿齊下,卻無濟於事。只見行刑的人用鞭子一抽,兩牛發了瘋似反向奔跑。
只見活生生的人在慘叫聲中被扯斷成兩截,紅的鮮血,黑的、黃的、綠的各色不明物都飛濺出來,灑了一地。而一路狂奔的牛,拖著殘肢,在地上拖出兩條血跡來。
被驅趕出來圍觀的數萬賊眾,默然無語,原本還嘰嘰喳喳像是在看戲的人群一下子就寂靜了,比深更半夜的亂葬崗還要安靜。
接著活埋、點天燈、開膛破肚等酷刑輪番上陣,在變黑的地上留了一地殘缺不全的屍體後。那些賊首們很有威嚴地掃了一眼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賊眾,終於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數萬賊眾也悄然無息地各自散開,生怕聲音稍大一些就會引來橫禍。
「這些賊首,不知持正則威明,懷仁則恩施,只知一味以酷刑殺戮為威壓,卻不知威壓越甚,反噬越烈。」潘籍說到這裡,轉向周圍正在觀看的官兵和輔兵們,大聲道:「妖賊殘暴,不分青紅皂白,而今爾等已經與其交戰,一旦城破,妖賊定不會放過爾等!想想自己,再想想爾等父母妻兒,難道讓他們也受此酷刑,凌辱而死嗎?戰還有一條生路,不戰就只能任由宰割了!」
官兵和輔兵們群情激憤,尤其是輔兵們,都是諸暨縣本地人,老小都躲在這城裡,要是城破了,怕是真要遭毒手了。
潘籍又鼓勵了一番眾人,而後和樊春霆、李續斌、姜忠源來到箭樓二樓,屏退左右,議起事來。
「這賊首真是愚鈍,上來就猛攻,也不先遣人來招降。現在兩軍血戰了一番,城裡的官軍輔兵知道自己跟賊軍已經是不死不休,現在又見了妖賊這般殘虐,只怕更加同仇敵愾了。」
「忠源說得沒錯。殘虐落到頭上,才會恐懼,加在旁人身上,自然會憤慨。這些妖賊倒是讓我城軍民振奮了一把。」潘籍笑著道。
「潘大人,你說我等要守到什麼時候?」李續斌開口問道,「這短守有短守的打算,長守有長守的謀劃。」
「守到什麼時候?據說賊眾三十萬已經連陷桐廬、富陽,直奔杭州城而去,文黎和鋪臣面臨的敵賊聲勢更大。」
「桐廬、富陽都陷入賊手,那北靖王和修國公的祖墓呢?」樊春霆詫異地問道。
「聽說被妖賊給刨了,兩府十幾位先祖的遺骸被翻了出來,然後一把火給燒了,挫骨揚灰。」潘籍冷冷地說道。
幾人一聽都冷了場,修國府暫且不提,侯孝康被賜自盡後,修國公一脈算是絕嗣除爵了。但北靖王還在啊,還是郡王,要是聞得這個噩耗,還不得哭死。連祖墳都被刨了,勳爵世家在兩浙算是要斷根了。只是這話都悶在心裡,誰也不好開口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