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甌江啼曉解奇案(四)(1/2)
「回大老爺,李由志去年成了親,生了兒子,日子原本過得安安穩穩的。去年年中時分,有人拉他去賭坊耍,便一發不可收拾。據說當時欠下賭坊三四百兩銀子的賭債。」
「三四百兩銀子?他就是不吃不喝二三十年也還不清。」
「大老爺說得極是。後來賭坊去逼債,說再不還錢,定要奪了他的房產,發賣了他的老婆孩子。李由志不知從哪裡淘換了一百兩銀子,還了部分虧空。」
「還了一百兩的賭債?」劉玄略一思量,先簽了一張火票,吩咐道,「韓振,你帶人去封了李家茶莊,把李由志收監在縣衙大牢,再拿了茶莊裡所有的帳簿,請章夫子幫忙給查查。」
「遵四郎令,小的這就去辦。」
只是一個時辰,章夫子就查出來了,茶莊的帳簿里有虧空。劉玄帶著人趕去了縣衙,要連夜審李由志。
「見,見,見過大老爺。」
「你叫什麼名?」
「小的叫李由志。」
「哪裡人士?現以什麼為生?」
「小的就是本縣盤石鎮人,在族兄李由蒲家茶莊做掌柜的。」
「我查了莊上的帳簿,足足虧空了一百二十六兩,這錢哪去了?」
李由志跪在那裡,臉上的油汗不停地往下淌。
「說吧,說出來就少受一份苦。今天本官能拿了你來,自然是把你查得明明白白的,不要心存僥倖。」
李由志身子在不停地顫抖,過了一會終於伏身磕頭道:「小的好賭,欠了賭債,一時鬼迷心竅,沒了一百多兩銀子,拿去還債。」
「就這,貪沒了銀子而已?」劉玄輕描淡寫地問道。
李由志驚惶地抬起頭,瞄了劉玄一眼,又低著頭,默然了許久才喏喏道:「沒了,真沒了。」
劉玄丟下了一本帳簿,「這是本官在李由蒲房裡找出來的,是你給他的帳簿。」
看到李由志低著頭,微微顫抖著身子,可就是不肯吱聲,劉玄轉頭道:「友德,把買的那隻活兔抱進來。那個,」劉玄掃了一眼,指著白三順道:「老白,去端碗冷水,不用太多。」
活兔抱進來了,水也端來了。劉玄看了看,又倒去了一半,只余了五分之一碗水。再將那本帳簿前幾頁的右上角泡在水裡,過了一會,紙角都泡爛了,這才拿起這碗水,給那活兔餵了幾口。
大家屏住呼吸等著,只見那活兔蹲在木籠子,眨巴著紅紅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見異狀。眾人一臉的詫異,李由志卻是如釋負重。
林默予遲疑地問道:「大人,這未見異常啊。」
劉玄一直微笑著看著李由志,聽到問話,一拍額頭道:「忘記交待了。天德,在兔子嘴巴里拉幾個傷口,不用大,見血就好。」
徐天德依言用木棍在兔子嘴裡搗了兩下,有了幾道細微傷口,再把那碗水灌了一些進去。這會看到那兔子不一會就倒在木籠子,隨即渾身抽搐,眼見不活了。
這帳簿有毒!堂上眾人都驚住了,不約而同地看向劉玄。劉玄卻看向了跪在那裡,渾身顫抖的李由志。
「說吧,你為什麼要送一本有毒的帳簿給李由蒲?」
「小的全招,只求大老爺開恩。」李由志連連磕頭道,說出了實情。
原來他做了假帳目,貪墨了茶莊裡的銀子。但李由志知道,這事瞞不了多久,李由蒲那麼精明的生意人,早晚會看穿自己的假帳。李由志一不做二不休,想著弄死李由蒲。一來可以掩飾那筆貪墨,二來李由蒲一死,自己可以趁亂大撈一筆,不僅可以還清賭債,還能發家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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