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再斷奇案撥迷霧(三)(2/2)
趙老爺明白劉玄的苦心,躬身拱手道:「謝大老爺的大恩大德!」
胡鼠山一臉的驚慌,他眼珠子一轉,陪笑道:「大老爺斷得好案,小的認了,全認了。」
「那就簽字畫押吧。」
順著劉玄剛才的話,孫傳嗣揮毫寫出了一份口供,遞給胡鼠山,他老老實實簽字畫押,還按了手印。
看過供詞,劉玄鼻子一哼,森然道:「你這小賊,還以為捏著趙家把柄,想著找人疏通,活你性命,是不?」
胡鼠山臉色大變,低著頭不敢對視劉玄,諾諾道:「小的怎麼敢?」
「哼,我管你敢不敢?你以為你能活著出這趙府嗎?」
胡鼠山抬起頭,滿臉驚恐地看向劉玄。趙老爺看向劉玄,也是又驚又喜。
「我既然要按下此案,保住趙家名聲,自然不會再放你出去胡說八道。」說到這裡,劉玄朗聲道,「賊子胡鼠山,證據確鑿之下,仍抵賴不招,於是本大人動刑了,三木之下,又有證據在前,你這賊子只得招供畫押。只是大刑之下,你傷重不治,還沒抬出趙府就一命嗚呼了。」
胡鼠山背上全是冷汗,自己是鬼迷了心竅,居然跟當官的講道理。他剛想站起身來,卻被站在身後的常豫春和符友德給按住了。
「趙老爺,我將此賊活活打死在新房前面,你可出了這口惡氣解了這恨?」
「出了氣,解了恨!」趙老爺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狠狠地說道。
「那好,本官只有一件事相求。」
「請大老爺明言,趙府上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趙老爺,我只想讓你將此案真相藏在心裡,不要告訴其他人,包括你兒媳。」劉玄嘆息道,「此案中,令郎枉死,而貴兒媳卻是最無辜的。要是此事聲張出去,人言可畏,貴兒媳只有死路一條。本官不忍見貴兒媳死了丈夫,卻又因失節被人逼死。千錯萬錯,都是這賊子的錯,現今此賊伏誅,何必再連累無辜呢?趙老爺,上天有好生之德啊。」
趙老爺又是淚如雨下,仰頭泣道:「秀兒不僅是我兒媳,更是我數十年好友的愛女。她嫁入我家,還未享福一天,就生受這喪夫之痛。確實,不該讓她再受牽連了。大老爺大仁大德,學生沒齒難忘。只要這惡賊伏誅,這真相就爛在我一人的肚子裡,絕不叫第二人知曉。待到我家成哥兒入土為安,就讓秀兒自回葉府去。」
「趙老爺通情達理,本官敬佩。待會本官自會叫人跟貴兒媳說,賊子害了她郎君,還想掐死她。慌亂迷糊中,她把那賊子看成了身邊橫死的夫君。你也知悉,不可說錯了。」
「學生記住了。」
「豫春,先讓此賊閉了嘴,省得亂嚷嚷。」
常豫春應了一聲,嘿嘿笑了一聲,伸手一捏,卸了胡鼠山的下巴。他張著嘴巴,啊呀啊呀說不出一個字來。
接著兩個護衛上前,將胡鼠山拖到新房外面,然後四個人輪流上陣,掄著木棍啪啪一陣亂打,足足打斷了三根木棍,趙老爺也上去打了十幾棍。不過一刻鐘,下半身血肉模糊的胡鼠山終於悄無聲息了。孫傳嗣伸手探了一下,確認胡鼠山毫無氣息。劉玄也彎腰蹲下,伸手在胡鼠山脖子上摸了一會,確認沒了動靜,這才認定胡鼠山死透了。
「傳嗣,將此賊屍身連同供詞案卷投給會稽縣,讓他們結案就是。」
「遵命。」